自家徒弟那娇俏的模样,柔媚的声音,还有那张忽然浮现的面容…
陆昭闭了闭眼,将杂念压下。
三十年来,他心系大道,不恤儿女私情,怎会生此欲念?
定是近日奔波疲累,心神不宁所致。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嬉笑声,由远及近。
七女携手同步,洗沐归来,发髻重整,又恢复那端庄秀丽的仙子模样。
只是面上红晕未褪,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戏水后的娇慵。
黄璃走在最先,一眼见到师父,快步上前,脆声道:“师父走得真快,也不等等我们!”
陆昭神色如常,又饮了口茶,并未搭话。
黄璃不以为意,依偎着他坐下,托着香腮,眨着眼道:“师父不在,玩着也没意思。”说着伸手去拿陆昭面前的茶杯,“师父,这茶好喝么?让徒儿也尝尝。”
陆昭不动声色避开伸来的嫩手:“想喝自己去倒。”
黄璃嘟了嘟嘴,却也不再纠缠,自斟了一杯,小口啜饮。
其余六女拜过师祖,也纷纷落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和惠道人见这七位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暗暗称奇,问道:“玄元道友,这是…”
陆昭道:“是贫道徒弟。”
清风道长讶然:“原来如此,难怪个个钟灵毓秀,清丽脱俗。”
黄璃闻言嫣然一笑:“道长过奖了。”
不多时,金阳牵着小白也走了进来。
黄花老道笑着将小白揽到身边,摸了摸童儿的小圆脑袋。
和惠道人见师徒和睦,其乐融融,叹道:“道友好福气,有这般好徒弟,又有众多徒孙承欢膝下,真令人羡慕!”
老道笑了笑,谦虚几句,眼中却掩饰不住的骄傲。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晚霞满天。
和惠道人起身道:“天色不早,诸位道友若不嫌弃,便在观中用些斋饭如何?”
“叨扰了。”
和惠道人摆了摆手:“观中虽无珍馐,但山野素斋,倒也清爽。”
不多时,斋饭备好,众人移至斋堂。
饭菜虽简,却颇精致,一盆香菇青菜,一碟竹笋豆腐,一盘清炒时蔬,一钵山菌汤,另有一盆白米饭,香气扑鼻。
和惠道人请众人入座,歉然道:“山野小观,无甚好招待,粗茶淡饭,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老道笑眯眯道:“道友此言差矣,这般斋饭,最是爽口。”
众人围坐一桌,用起斋来。
席间,和惠道人说起观中事务,黄花老道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嘴角挂笑。
陆昭默默用饭,心思却不在饭菜上。
目光偶尔掠过七女,见她们或低声谈笑,或细嚼慢咽,个个仪态万方…
眉头微蹙,看向云外。
用罢斋茶,众人闲谈片刻,眼见天色已晚,老道起身告辞。
和惠道人挽留道:“山路难行,不如在观中歇息一晚,明早再行。”
老道婉拒。
和惠道人见留不住,只得作罢,送众人出观。
临别时又道:“他日有缘,还请再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