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走后,杨天佑搂着一双儿女,犹自惊魂未定。
小杨昱依偎在父亲怀中,眼睛却一直望着陆昭离去的方向,小脸儿上露出思索之色。
云花公主将儿女揽入怀中,见长子这般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欣慰,轻抚他的头顶柔声道:“昱儿,可是吓着了?”
杨昱摇了摇头,仰脸问道:“娘,那位仙长是何人?”
公主低声道:“那位是玄元真君,此番多亏他相救,我们才能脱困。”
杨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娘不去帮忙么?”
公主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点微末道行,又不善争斗,去了反而添乱。
云花公主仔细端详怀中儿女,见杨昱衣衫褴褛,小脸上沾着泥尘,不禁心头一酸,轻抚他的脸颊道:“是娘不好,让你们受苦了...瞧你,都饿瘦了...”
杨昱被母亲搂在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将小脑袋埋在母亲肩头。
他虽年幼,却已隐隐明白,此番遭难,皆因母亲身份特殊所致。
只是他生性纯孝,心中并无怨怼,只盼一家人能平安团圆。
杨天佑在一旁看着妻儿如此,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走上前握住妻子的手,“娘子,妖魔凶厉,那位陆真君…”
云花公主看向丈夫,轻声道:“陆真君乃玉清门下高足,道行高深,妖魔虽凶,却绝非他敌手。”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另有一层忧虑。
此番私自下界,与凡人婚配,已然闯祸。
如今又惊动真君前来搭救,此事怕是难以遮掩了。
念及此处,公主暗叹一声,将儿女搂得更紧些。
.....
暂且按下这头不表。
却说狮驼洞前,张承手持量天尺,正与青狮、白象二魔斗得难解难分。
那量天宝尺威能非俗,即便在张承手中不能尽展威能,却也十分神妙。
尺影翻飞,如龙似蛟,将二魔逼得左支右绌。
不过百合,青狮的大捍刀已被砸出数道裂痕,白象的长枪更是断了一截,好不狼狈。
然张承毕竟神通有限,久战之下,法力渐渐不支。
量天尺光华渐黯,尺影也稀疏下来。
二魔瞧出端倪,不由精神大振,攻势愈急。
青狮狞笑道:“这厮法力不济了!贤弟加把劲,待擒下他活剥了吃,以泄吾心头之恨!”
“好!大哥!你我兄弟齐上,焉有一合之敌!”白象应了一声,挺枪猛攻。
张承勉力抵御,面色发白,汗透衣甲,心中连叫苦也。
这量天尺虽神妙,却极耗法力,这才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眼见尺影越来越稀,二魔越逼越近,不由心急如焚。
陆大人,你在哪里?!
再不现身,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了!
危急关头,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朗话音:
“张灵官辛苦,你的任务完成了。”
声如金玉,响彻山岭。
张承闻言大喜,抬头望去,但见祥云缭绕,道人从天而降。
“真君!”张承如见救星,精神抖擞,虎吼一声逼退二怪。
陆昭飘然落地,对张承微微颔首,道声“有劳。”
说罢抬手一招,那量天尺光华一闪,化作三寸长短,飞回他的身边。
张承脱出战团,连退数步,大口喘气。
虽然法力几乎耗尽,他却满面红光,眉飞色舞,止不住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