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洞中,白衣女子被小妖押下,关入地牢。
牢中阴森幽暗,腥臭扑鼻,地上铺着枯草,墙上挂着各种血迹斑斑的刑具。
两个小怪锁了牢门,嘻嘻笑道:“小娘子好生待着,切莫乱跑!待大王享用过后,说不定也赏咱弟兄一口汤喝!”
女子冷冷看了二妖一眼,并不言语。
二妖讨个没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走了。
待其去远,女子方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她虽被擒,却非无力反抗。
只是夫君与一双儿女皆陷在妖魔手中,投鼠忌器,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杨郎…昱儿…婵儿…”女子低声喃喃,面露忧色,闭上双目,运转玄功。
不多时,但见一缕清光自顶门升起,化作一道虚幻身影,模样与她一般无二。
元神出窍。
肉身端坐原地,身上素白衣裙泛起淡淡毫光,结成一层光罩。
此衣乃嫂嫂所赐,有护体辟邪之能,妖邪难近。
元神回首望了眼肉身,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穿墙而出,在洞中逡巡。
这狮驼洞极大,洞中有洞,窟中有窟,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
女子元神飘行,一路所见,尽是血腥残忍之景:
有剥皮亭,挂着数十张仁皮,鲜血淋漓;有抽筋场,堆着白骨如丘,腥气冲天;有碎骨洞,骨架铺地,惨不忍睹;更有那腌仁窟,缸瓮中泡着残缺肢体,无数蛆虫蠕动。
女子看在眼里,不由得心头火起,银牙紧咬:“妖魔!他日必教尔等血债血偿!”
她强压怒火,继续寻找。
元神无形无质,穿墙过壁,如入无人之境。
不仅寻常小妖细精无法察觉,便是那青狮、白象二魔,若非刻意探查,也难发现。
寻了约莫半个时辰,将狮驼洞前洞、中洞探了个遍,却未见夫君儿女踪影。
女子心急如焚:“莫非已被害了?”
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那金钱豹王既以家人相挟,定是将他们囚在某个隐秘之处。
她沉下心来,往洞府深处寻去。
深处道路更加曲折,岔道极多,若非元神之体,怕是早已迷路。
又寻了一炷香时分,忽见前方有一隐秘石窟,洞口被巨石封堵,仅留一缝。
缝中有微光透出,隐约可闻人声。
女子心中一紧,飘身近前,透过石缝往里看去,乃是一处地牢,方圆不过丈余,阴暗潮湿。
地上铺着枯草,墙角堆着骸骨。
牢中关着三人:
一个书生模样,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憔悴,却难掩俊朗,正搂着一双儿女,低声安慰。
那女童甚是年幼,生得粉雕玉琢,此刻小脸儿煞白,眼中含泪,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只默默流泪。
男孩稍长,七八岁模样,五官清秀,虽也面色发白,却能保持镇定。
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四下打量,似在观察环境,寻找出路。
仙子见亲人无恙,心中稍安。
正要设法相救,却听男人低声道:“婵儿莫怕,爹爹在。”
小女娃抽泣道:“爹爹…娘亲…娘亲会来救我们吗?”
杨天佑柔声道:“会的,娘亲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七岁的杨昱忽然开口:“爹爹,这洞中妖魔甚多,娘亲一人,如何救得我们?”
杨天佑沉默片刻,道:“你娘亲…非是凡人,自有手段!我们只需耐心等待,莫要慌乱…”
杨昱点头,一双眸子在黑暗中越发晶亮。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伸手摸了摸铁栏,又看了看锁孔,低声道:“这锁是寻常铁锁,若有铁丝,或可撬开…”
接着环顾四周:“这地牢虽是石壁,但墙角有缝隙,有鼠洞可通外间。”
他年纪虽小,却颇有胆识,条理清晰,观察入微。
女子在外看得既是心疼,又是欣慰。
正此时,身后忽有脚步声传来。
女子元神一闪,隐入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