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老道闻言一愣,手中茶盏微微一颤,抬眼看向徒弟,眼中神色复杂。
沉默片刻,方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执真,你...”
“师父。”陆昭沉声道,“当年弟子下山前,曾对冢起誓,待成道有了本事,定要踏平狮驼岭,荡灭群魔,为师父报仇雪恨,若违此誓,人神共戮之。”
老道脸色一变。
“如今弟子已证金仙,受封真君,万事俱备,正是践诺之时。”
黄花老道听得半晌无语。
他万没想到,徒弟竟发下如此毒誓。
良久,长叹一声:“昭儿,你这是何苦...”
“师仇岂能不报?”陆昭眼中寒芒一闪,笑道:“莫非师父以为,弟子不是那狮驼岭二魔的对手?”
黄花老道摇头:“非也。那狮驼岭二魔占山为王,呼啸聚义,作恶无数,害民残生,罪该万死!只是...”
“只是那两个魔头并非好与,传闻那青狮怪曾在南天门外,一口吞了十万天兵,黄牙老象也神通广大,十分厉害。你孤身一人,可有把握?”
陆昭听出师父话中担忧,微微一笑:“我一人足矣。”
别人不知,他却知道,那青毛狮子怪口吞十万天兵不过是谣传,是他自家吹嘘出来的。
实是当年王母蟠桃宴,那青狮在南天门外逞凶,吓退十万天兵,并非真个吞了。
再者说,便是真吞了又如何?
陆昭饮了口茶,眼中神光湛然。
今非昔比,
现在他已证金仙,修为神通比梦中高不止一筹!
对那两个魔头的手段了如指掌,对妖窟的路径布置,亦是熟门熟路。
莫说目前狮驼岭只有青狮白象,便是再来个大鹏,杀之何须翻掌!
黄花老道看着徒弟,见他神色坚定,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心中稍安。
但是关心则乱,仍不放心。
“你既有把握,为师也不拦你。只是那狮驼岭妖众甚多,你只身前往,终究冒险了些...”
陆昭知师父心意,笑道:“师父且宽心。弟子此行,并非逞匹夫之勇。”
他为师父斟满茶,缓缓道:“黄龙师祖曾赐弟子一面宝镜,名曰‘洞幽’,可照妖定魔,破幻除瘴,师叔祖清虚道德真君,亦赠弟子一柄‘量天尺’,可定地风水火,驱散神通,妙用无穷!更别说...”
“玉清祖师所赐混元一气印,弟子已初步炼化。有此宝在手,莫说两个魔头,便是二十个,弟子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黄花老道一愣,这才松了口气。
若真如此,有这些宝物傍身,徒弟此行的确无虞。
陆昭见师父神色缓和,趁热打铁道:“况且,弟子如今受封‘玄元执魔真君’,巡察三界,辖管群魔,剿灭妖邪乃是职责所在,分内之事。便是调兵遣将,也名正言顺。”
黄花老道听到此处,再无话说,只能摇头叹息:“你既已思虑周全,为师便不多言。只恨为师道体未固,魂魄不稳,不然定要与你同去,亲手斩了那两个魔头!”
陆昭笑道:“不过是些小妖细精,何须师父出马?您老且在府中静养,待弟子凯旋便是。”
黄花老道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可要带上金阳他们?”
“不必了。”陆昭摇头,“东行功成,也该放松放松了。就让他们在府中好生玩乐,待他们尽兴归来,弟子也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去踏平妖窟,而是出门访友一般。
黄花老道被他这般气势所染,由衷赞道:“壮哉我徒!”
说完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话虽如此,你此去切莫大意。狮驼岭群妖经营多年,必有狼巢虎穴,二魔能称雄一方,也绝非易与之辈。你此去,当时时谨慎,处处小心,莫要大意中了埋伏!”
陆昭正色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
黄花老道又嘱咐几句,陆昭一一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