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片死寂。
一人,只一人,便踏平萨满教总坛,斩大萨满,灭四长老、十二祭司,一剑劈了狼居胥山?
军臣单于沉默良久,缓缓道:“汉地...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左大将犹豫片刻,迟疑道:“大单于,如今萨满教覆灭,军心涣散。那道人神通广大,若他转头杀来王庭...”
连圣山都被一剑劈了,王庭这些兵马,够人家砍几剑?
军臣单于深吸一口气,闭目良久,终于睁眼,沉声道:“传令:王庭北撤三千里,迁至漠北!陇西、云中、代郡等处兵马,尽数撤回!今后十年...不,我有生之年…不得犯汉!”
众贵酋闻言,虽心有不甘,却无人反对。
萨满教覆灭,匈奴精神支柱已失,若那道人不依不饶,匈奴恐有灭族之祸。
此刻暂避锋芒,方是上策。
“大单于,那月氏...”
军臣单于不耐地摆了摆手:“顾不得了!区区月氏,翻不起大浪!当务之急,是保全我部元气!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北迁!”
“是!”
众酋齐声应诺,退出大帐。
见夜空如墨,星月无光,皆觉心头沉重。
他们往日南下劫掠,何等威风?
不想今日,竟如丧家之犬,惶惶北窜。
有老酋仰天长叹:“天祖不佑啊!”
这一夜,匈奴王庭灯火通明,人喊马嘶。
消息一经传开,各部震动,皆如惊弓之鸟,纷纷拔营北撤。
不过旬月,陇西等汉边郡县外,匈奴游骑绝迹,往日烽火连天之景,一朝尽去。
......
陇西狄道。
郡守府中,陈亮正伏案疾书。
自月前陆昭师徒随使团西行,他这颗心便一直悬着。
虽说陆昭神通广大,但萨满教经营数百年,狼居胥山又是龙潭虎穴,岂是易与?
这月余来,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日日派斥候打探,却无半点音讯。
这夜三更,陈亮犹在灯下翻阅边报,忽听门外脚步急促。
“府君,边关急报!”
陈亮心中一紧,忙道:“快传!”
不多时,一斥候风尘仆仆入内,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禀府君,狼居胥山...没了!”
陈亮一愣:“什么没了?说清楚!”
斥候咽了口唾沫,平定气息,急声禀道:“三日前,小人奉命往塞外哨探,至阴山以北三百里,忽见西北天际光华大作,有巨狼顶天立地,仰天长嚎。而后一道千丈光剑自天而落,将巨狼一剑斩首。巨狼倒地,化作两座山峦。小人斗胆近前查看,那狼居胥山已不复存,唯见废墟遍地,尸骨横陈。经辨认,皆是萨满教徒!小人不敢久留,快马回报,沿途所见,匈奴各部皆在收拾行装,往北迁徙,似要逃往漠北!”
陈亮闻言霍然起身,又惊又喜:“此言当真?!”
斥候道:“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陈亮在堂中踱步,心潮澎湃。
剑斩巨狼,这定是陆仙长手段!
萨满教覆灭,匈奴北迁,边患自此平矣!
想到这,他仰天大笑:“天佑炎汉!天佑炎汉啊!”
笑声未落,又有一亲兵来报:“府君,边关传来消息,匈奴游骑尽数北撤,烽燧已三日不见狼烟!”
陈亮更是欣喜,连声道:“好!好!”
当即召来郡丞、都尉等属官,连夜议事。
众官闻讯,皆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