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老喇嘛,惊道:“那不是左护法老爷么!怎的被捆了?”
那守城门的将领是个机灵人,早开了城门,跪在道旁,口呼:“上师饶命!”
陆昭不做理会,率徒入城。
入得城来,但见街道两旁,百姓或躲或藏,或偷眼观瞧,无一人敢上前。
那些被捆的贵族喇嘛,见回到城中,又生侥幸之心,有那嘴未被堵的,高声叫道:“尔等贱民,还不快来救我!”
然百姓只远远看着,无人上前。
陆昭对众徒道:“金阳随我去王宫,捉拿赞普及余下王族。赤瑛等去解放城中奴隶,凡有囚笼、镣铐,尽数打开。”
众徒齐声应诺,分头行事。
陆昭领着金阳直奔王宫。
那王宫在城东,占地千亩,宫墙高耸,雕梁画栋,金顶辉煌。
到得宫前,但见宫门紧闭,门前有千余名武士守卫。
那些武士见陆昭等人押着贵族喇嘛而来,面色大变。
陆昭从袖中取出量天尺望空一抛。
宝尺飞至半空,化作一道天幕,无量紫光垂落,笼罩四野,将整座王城罩住。
王城之中,无论百姓兵士,贵族奴隶,只觉周身一沉,想逃的迈不动腿,想躲的挪不开身,想反抗的举不起兵刃。
陆昭一挥袖:“入宫。”
那些武士被紫光所罩,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二人入内,作声不得。
进得宫来,但见殿宇重重,楼阁巍峨,地上铺白玉,墙上嵌宝石,廊柱包金,门窗镶玉。
一路行来,所见陈设,无不是珍奇异宝,价值连城。
金阳低声道:“师父,这王宫好生奢华。”
陆昭道:“皆是民脂民膏,百姓血泪。”
行至后殿,但见殿门紧闭。
陆昭袖袍一挥,大门洞开。
殿中聚集了数十人,皆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当先一人,年约五旬,头戴金冠,面白微须,正是迦逻当世赞普。
他左右各立数人,有老有少,皆是王族贵戚。
赞普等见到陆昭,面色一变,强作镇定,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王宫?!”
“你便是赞普?”
赞普昂首道:“正是!尔等毁我佛法,擒我贵族,该当何罪?!”
金阳闻言冷笑:“佛门?你拜的哪里是佛?分明是五个吃人妖怪!你身为国主,不思治国安民,反与妖邪勾结,以活人祭祀,奴役百姓,分五等而治,视民如草芥。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赞普面色一白,犹自强辩:“胡说!五佛乃是真佛,泽被苍生!以人祭祀,乃是古礼,有何不可?分五等而治,乃是天命,岂容你一小童置疑?!”
他身旁一老者接口道:“正是!我迦逻国立国数百年,皆依此制,尔等外乡人,又懂得什么!”
“还不速速退去!否则大军一到,教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陆昭懒得多嘴,一挥袖子,“拿下。”
金阳应声上前。
那些王族贵戚见状,有的往后退,有的欲反抗,然在量天尺紫光笼罩之下,皆陷泥沼,动弹不得。
金阳虎入羊群,不过片刻,便将赞普及数十名王族贵戚尽数擒住,用绳捆了。
那赞普被捆作一团,犹自叫骂:“妖道!你等敢擒本王,必遭天谴!”
陆昭淡淡道:“天谴?你与妖邪勾结时,可曾想过天谴?”遂不再多言,命金阳将众王族押出。
出得王宫,正遇上赤瑛六人。
她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群人,怕不下数万之众。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是城中娄人。镣铐已开,铁圈已除,一个个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赤瑛上前禀道:“师父,城中奴隶已尽数解救。那些囚笼、镣铐,俱已毁去!”
陆昭点头,对众奴道:“你等自由了。”
众人面面相觑,无有回应。
他们为奴多年,早惯了卑躬屈膝,骤得自由,反不知如何是好。
陆昭对众徒道:“在王宫前垒高台,敲钟聚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