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昭如此嚣张,五佛身上金光大盛,隐隐有黑气透出。
狮、牛、鹫、兔、蟒五道本相在佛皮下挣扎欲出,面目愈发狰狞。
法王见状大惊,急步上前道:“佛爷息怒!千万莫坏了法相!妖人便由弟子处置,不劳佛爷动手!”
那狮妖所化悲王佛,双目圆睁,凶光毕露,低吼道:“此子坏我好事,今日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法王忙道:“佛爷!台下信众数万,若此时现出本相,恐怕…”
话音未落,那狮妖勃然大怒:“聒噪!”
但见金光一闪,悲王佛首破裂,显出兽颅,鬃毛如焰,目如铜铃,血口一张,獠牙森白,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将台上经幡震得猎猎作响。
狮妖显出本相,声如洪钟:“不过本座手下区区一条老狗,也敢阻我!”
说话间,巨爪一抬,将那法王一把括住。后者在半空中挣扎惨叫:“佛爷饶命!佛爷饶命啊!看在弟子忠心耿耿,侍奉多年的份儿上…啊!”
狮妖不管那许多,巨口一张,咔嚓声响,将那大法王拦腰咬成两截,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自狮口迸溅,如雨般洒落高台。
狮妖咀嚼两下,喉头滚动,将法王生吞入腹。
破碎的袈裟混着血肉自狮口垂下,挂在獠牙之上,令人看一眼便毛骨悚然。
台下信众见了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静了约莫三息工夫。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霎时间,整个广场炸开了锅!
那些本还跪在地上磕头的虔诚信众,见佛爷变成了吃人的妖精,还将法王生吞活剥,一个个骇得魄散魂飞。
有些上了年纪禁不住惊吓,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更多人裤裆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就要逃命。
包括赞普在内的那些个国中贵族老爷们,平日里作威作福,颐指气使,此刻也顾不得体面,在众武士的护卫下推开旁人,夺路而逃。
“妖怪!有妖怪!”
“佛爷…佛爷怎么吃人了?”
“那不是佛爷!是妖怪!”
“快跑啊!”
“......”
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喝骂声响作一片。
数万信众如没头苍蝇般乱窜,你推我挤,互相践踏。
有那体弱的,被推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就被后来者踩过,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有父母寻儿女的,也有儿女找爹娘的,乱哄哄闹成一片。
黄璃等尽力疏散施救,奈何人太多,场面又混乱,却是力有未逮。
那些个喇嘛、护法,此刻也慌了手脚。
他们虽知底细,但平日里只见佛爷宝相庄严,何曾见过这等凶相?
有几个胆小的喇嘛,唬得抖如筛糠,瘫坐在地,口中喃喃:“佛祖恕罪…佛祖恕罪…”
便在此时,余下四佛也按捺不住,齐现本相。
力尊佛身形暴涨,佛皮寸寸碎裂,化作一只独角青牛精。高数丈,浑身筋肉虬结,皮毛如铁,独角长有六尺,尖锐如矛。
天尸佛佛身炸裂,化作一只铁翅鹫妖。翼展遮天,铁羽如刀,尖喙如钩,双目赤红如血。
婴息佛蜕去佛衣,显出原身,原是一只赤眼兔精。通体雪白,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獠牙外露,长有尺余。
它人立而起,扫视台下众人,嘴角涎水如河。
甘露佛佛身蠕动,化作一条三头蟒精,长有十丈,腰粗如缸,浑身鳞片漆黑如墨,泛着幽光。三个蛇头昂起,吐信间毒涎滴落,落在台面上,蚀出一个个深坑。
五佛现出本相,霎时妖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