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乌黑长剑虽也是法宝,可如何挡得住重逾万斤的混铁棍?
不过三五十合,便已力软筋麻。
“着!”不多时,牛王瞅个破绽,一棍扫在鬼车腰间。
后者惨叫一声,被扫飞百丈,撞塌一片山崖,碎石乱滚。
牛王却不追击,将棍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你家主子莫非是无人可用,才派你这等废物前来送死?”
鬼车从碎石中挣扎起身,嘴角溢血,面目狰狞,死死盯着牛魔王,眼中尽是怨毒。
“这是你逼我的!”
他厉啸一声,身形暴涨,现出本相,却是一只九头怪鸟!
身如玄凤,翅似垂云。颈生九头,眼放幽光。铁喙如钩,能啄金石;利爪似剑,可撕龙鳞。
周身黑羽泛乌光,啼声凄厉摄人魂。
九头齐啸,声震四野!
十八只红灯笼赛的眼睛齐齐盯住牛王,口吐人言:“你既找死,本帅便成全你!”
说罢,九口齐张,各喷出一道黑气。
那黑气污秽无比,所过之处,草木枯朽,岩石腐蚀。
牛王见状,不惊反笑:“这样才有点意思!”
遂将身一摇,变得身长十丈,口中一声大吼,不闪不避,迎着九道黑气而去。
九道毒煞喷在牛王身上,滋滋作响,竟难破他护体神光。
牛王浑身金光大盛,将混铁棍抡圆了,又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鬼车九头急缩,险险避过。
铁棍扫空,砸在旁边山岭上,轰隆一声,将一座山峰砸碎半边!
巨石滚滚,烟尘冲天。
鬼车惊骇欲死,自知不敌,双翅急振,便要遁走。
牛王将口一张,喷出一道三昧真火。
此火非凡火,遇木木成灰,遇金金融水,熊熊烈焰焚苍穹,烈烈真炎烧九天。
三昧真火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直扑鬼车。
鬼车吓得魂飞魄散,急展双翅,拼命高飞。
奈何火龙如影随形,转眼已追至身后。
“啊——!”鬼车惨叫一声,左翅被火龙咬中,顿时烈焰焚身。
他拼命挣扎,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牛王跃至坑边,看着坑中奄奄一息的鬼车,冷笑道:“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你爷爷面前撒野!”
说罢,举棍便要结果此怪性命。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深坑之中,鬼车残躯忽地爆开,化作漫天黑羽。
黑羽汇聚,竟凝成一道乌光,冲天而起,往北急遁。
速度之快,竟比先前快了数倍!
“想走?”牛王冷哼一声,将铁棍望空一掷,化作一道乌虹,后发先至,正砸在乌光之上。
噗的一声,如中败革。
乌光散开,从中跌下一物,却是一根漆黑羽毛,有巴掌大小,羽毛上沾着点点污血。
牛王收回铁棍,再看那羽毛,皱眉道:“金蝉脱壳?倒是狡猾。”
遂不追击,收了法相,恢复常人身形,走回陆昭身边,笑道:“可惜,让那扁毛畜牲跑了。不过中了我一棍,又被三昧真火所伤,没个百八十年,休想再出来兴风作浪!”
陆昭面无表情,取到一半的量天尺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