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紫璎连忙将她拉住:“三姐,你去哪理论?你知道那铁扇仙在何处么?”
金阳肃容道:“师妹,莫要冲动!那铁扇仙乃得道多年的罗刹女,神通不在师父之下,手段莫测,你贸然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黄璃闻听此言,便像被戳破的皮球,嚣张气焰瞬间矮了下去,嘴上仍不肯服软:“我...我岂是怕她!不过早生了几百年...我要有她那么大年纪...修为一定比她高!”
陆昭哑然失笑,劝慰道:“罢了,此事已了。那铁扇仙虽行事乖张,却非邪魔外道,乃有根脚的仙家。她与那真公主互换了身份,不过各取所需,并未伤及无辜。公主不日便回,你实不必这般愤慨。”
黄璃哼一声,嘀咕道:“我才不是为了劳什子公主...”
陆昭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此事已过,休要再提。夜色已深,都早些安歇吧。”
众徒见师父无恙,心中大石落地,依言各自散去。
......
翌日天明,师徒几人用罢早斋,收拾行装,便欲东行。
陆昭念及此事由己而起,还需国王做个交代,便带着徒弟们一同进宫。
谁知刚至宫门,未容通禀,忽听一声唿哨,两旁涌出数十名顶盔贯甲的武士,手持明晃晃的刀枪。
为首一员将领厉声喝道:“将这伙妖道拿下!”
众徒一愣,便要动手。
陆昭却似早有预料,抬手制止了徒弟,平静道:“且看他们如何。”
众武士一拥而上,取出绳索,将师徒几人俱都绑了,押至金銮殿上。
宝象国王端坐龙椅之上,面沉似水,见到陆昭,眼中怒火熊熊,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大胆妖道!朕待你以礼,你竟敢伙同徒弟劫掠公主!快将公主交出,饶你不死!否则定将你等碎尸万段!”
陆昭神色不变,揖道:“陛下息怒。此事并非贫道所为...”
“住口!”那国王正在盛怒之下,根本不容他辩驳,“巧言令色!来人!将这伙妖人打入死牢,严加看管!待寻回公主,再行发落!”
如狼似虎的侍卫应声上前,便要动粗。
众徒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将身上绳索尽数崩断。
“保护师父!”
金阳低喝一声,与七蛛、小白一同将陆昭护在当中。
殿上武士见状,惊骇之下,也各持兵刃,将师徒几人团团围住。
一时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有御前侍卫来报:“陛下!公主娘娘回来了!”
“什么?”国王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何在?”
“已到宫门了!”
国王闻言,再顾不得陆昭等人,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下御座,冲向殿外。
陆昭一行也收束兵器,跟随而出。
刚跨过殿门,但见天空中一道彩云飘落,上立着一位宫装少女,衣袂飘飘,不是那公主又是谁?
那公主见到国王,如同乳燕投林般,从云头一跃而下,扑入国王怀中。
“父王!”
“女儿!”
国王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爱女,老泪纵横。
公主亦是泣不成声,父女俩紧紧相拥。
陆昭抬头望去,但见那彩云之上,铁扇仙雍容而立,依旧是那身月白罗衫,风华绝代。
此时,正低头俯瞰,目光与陆昭遥遥相接。
两人相顾无言。
未几,铁扇仙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脚下彩云流转,倏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陆昭缓缓收回目光,面如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