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也呼啸一声,挺枪直刺。
陆昭见二魔来援,神色不变,剑势一转,由攻大鹏变为圈战三魔!
但见剑光霍霍,如银河倒泻,又似春雨绵绵,竟将三大魔头的攻势尽数接下!
他身法灵动,在刀光戟影中穿梭自如,时而剑化游丝,缠绕消解;时而雷音乍现,刚猛劈砍;将诸般神通运于剑术之中,虽是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大鹏得二位兄长相助,压力骤减,精神大振,吼道:“大哥二哥,你我兄弟并肩,一举拿下这贼道!”
三魔各逞凶威,刀枪戟并举,围着陆昭走马灯般厮杀起来。
这一场好杀!直杀得阴云四合,瘴雾横空。剑戟交加星斗暗,妖仙争战鬼神惊!
四道身影在空中翻翻滚滚,斗经八十余合不分胜败。
恰在此时,磨蹭了半日的八戒姗姗来迟。
他躲在土山后面,探头一看,只见陆昭道长独战三魔,却不见大师兄踪影,又听得下方小妖喧哗,说什么“孙行者被大大王吞吃了”,只道悟空已遭不测。
这呆子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躲藏,跳出云头,捶胸顿足,放声大哭起来:“哥哥欸!我苦命的大师兄!你一生英雄,怎地今日却葬身于妖魔之口!你死得好惨啊!你就这么走了,往后谁带老猪我去西天取经啊!”
他这哭声震天动地,倒是把交战双方都吓了一跳。
陆昭百忙中瞥见八戒,听他哭丧,又好气又好笑,叱道:“休要胡言!悟空无恙,正在老魔腹中玩耍哩!”
八戒闻言,哭声顿止,眨了眨眼,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得知师兄未死,又见陆昭独斗三魔不落下风,这呆子眼珠一转,心思又活络起来,暗道:此时不上前表现,更待何时?若能打杀个把魔头,在师父面前也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他把钉耙一甩,壮起胆子,大喝一声:“呔!兀那魔头,胆敢吞我师兄!吃你猪爷爷一耙!”
说罢,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紧紧钉耙,驾云冲向战团,瞅准那最是狼狈的大鹏,搂头便筑!
大鹏正全力应对剑光,忽觉脑后风生,回头见是八戒来袭,立时大怒:“你这瘟猪,也敢来撩拨我!”
身形一侧让过钉耙,顺势抬起一脚,正中八戒屁股!
“哎呦!”八戒惨叫一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跌在尘里,摔了个的嘴啃泥,疼得龇牙咧嘴,半晌爬不起来。
陆昭无奈摇头,正欲全力先败一魔,忽见那青狮“嗷”的一声,丢了打刀,两手捂住肚子,面色惨白如纸,竟从半空中直坠下去!
“大哥!”白象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围攻陆昭了,急忙驾妖风下去救。
却是悟空发力了!
他早被青狮吞入腹中,初时只觉得滑腻黑暗,腥臭扑鼻,却不慌不忙,在里面伸腰蹬腿,活动筋骨,笑道:“好个宽敞宅子!倒也省了老孙寻地方安身!”
顽心大起,在里面耍弄金箍棒,直搅得那青狮肝肠寸断,五脏翻腾。又拔根毫毛,变作绳子,拴着心肝打秋千玩。
那青狮如何禁受得住?
顿时腹痛如绞,翻滚下云。
这一下变故突生,战局立变!
刚才还是三魔合围,转眼间又只剩下大鹏单打独斗。
四目相对,大鹏心头一寒,战意全无。
大叫一声,将画戟掷出,毫不犹豫转身望西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