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白也蹦蹦跳跳进来,手中拖着一个大布袋,笑嘻嘻道:“师姐,西厢房关的小孩都救出来,大师兄把他们都送下山了!”
七蛛即扫荡余孽,将玄阴观一把火烧作白地。
火光冲天而起,山中恶气顿为之清。
......
此时,农妇家中。
陆昭盘坐炕上,妇人蒸了几个粗粮窝头,又切了一碟咸菜,歉然道:“家中只有这些,委屈道长了。”
陆昭笑道:“一粥一饭,皆是恩德,何谈委屈。”拿起一个窝头,细细嚼咽,神态安然。
二人闲聊,多是些家常琐事,收成如何,孩子可曾读书之类。
妇人起初十分拘谨,问一句答一句,后见陆昭言语温和,毫无架子,渐渐也放开些,说起家中艰难,丈夫在外,独自拉扯两个孩儿,今年又遭了妖道盘剥,日子越发难过云云。
言谈间得知陆昭师徒欲往东行,她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陆昭瞧在眼里,知其必有难处,但对方不说,他也不便追问。
那两个孩子起初怕生,躲在母亲身后,后见陆昭言语和善,又得了糖吃,便渐渐放开,在炕头追逐嬉戏起来,屋内倒也添了几分活气。
正闲话间,忽听门外风声骤起,人影闪动。
妇人一惊,忙将孩子揽入怀中。却见房门开处,金阳、赤瑛等鱼贯而入,个个神采飞扬。
金阳手中还提着一人,掷于地上,正是那黑脸道人,此刻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鼻青脸肿,满脸惊惶。
“师父,弟子前来复命!妖窟已荡平,贼首在此!”金阳抱拳道。
那妇人一见黑脸道人,身子一抖,抱着孩子躲到陆昭身后,颤声道:“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玄阴老祖!”
黑脸道人早已吓破了胆,一见陆昭,跪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嘴里一个劲儿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陆昭瞥了他一眼,目光淡然,问起经过。
金阳便将如何擒贼之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黄璃在旁补充道:“师父,观中其余妖人皆已伏诛,贼巢也已一把火烧了!还有这些!”她示意小白将那大布袋敞开,露出漫漫黄白之物,皆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类,“这些都是从那贼窝里搜出的赃物!”
陆昭听罢,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嗯,临敌不乱,进退有度,尔等果然长进不少。”
众徒闻言,皆露喜色。
陆昭又道:“此等不义之财,便散与周遭穷苦乡民,也算物归原主。”
“弟子遵命!”众徒齐声应道。
陆昭目光转向地上瘫软如泥的黑脸道人,语气转冷:“至于此獠,罪孽深重,天理难容。便留在庄上,让村民们处置吧。”
那黑脸道人一听要将他交给村民,想起自己往日所作所为,顿时面如死灰,杀猪般嚎叫起来:“上仙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金阳飞起一脚,正中其后脑,道人闷哼一声,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