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试试。”卡珊德拉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哈利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
这一次，他放慢动作，仔细想象杯子完整的样子。
一片、两片、三片……碎片缓缓飘起，开始拼接。
虽然速度很慢，也没有卡珊德拉做得那么完美，但杯子确实在逐渐恢复。
当最后一片碎片归位时，杯子虽然布满裂痕，但确实是完整的形状。
“还不够，继续练习！”卡珊德拉评价道。
但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马尔福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哈利放下魔杖，担心地问。
“我说了我没事。”卡珊德拉刚走出一步，却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护栏。
哈利立刻上前：“我送你去医院厢房。”
“不用！”卡珊德拉推开他的手，但力道很弱，“我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哈利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平时的卡珊德拉。
他想起今晚她的迟到，苍白的脸色，还有虚弱的声音——她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至少坐下来休息。”哈利坚持道，扶着她在塔楼的长凳上坐下。
卡珊德拉这次没有拒绝。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到底怎么了？”哈利关切地问道，“您总得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马尔福小姐？”
“……是皮皮鬼。”
卡珊德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在三楼走廊设了个陷阱，一桶冰水从门上掉下来。我虽然及时避开了大部分，但还是被淋湿了。”
哈利明白了。
湿衣服在寒冷的城堡里穿行，肯定会着凉。
“你应该换衣服的。”
“我只是不想浪费宝贵的练习时间。”卡珊德拉哼了一声，“好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嘴闭上，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哈利心中有些复杂。
卡珊德拉为了不迟到，宁愿穿着湿衣服赶来天文塔——真的只是为了“不浪费练习时间”？
他低下头，卡珊德拉双目微阖，可眉宇间那傲慢却没有因为她身体不适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应该只是不浪费时间吧，他在心里想。
“我去找点热的喝。”哈利说，“你在这里休息。”
“破特，你不必——”
“我是你的跟班，不是吗？”哈利打断她，用她自己的话回应，“跟班应该照顾女主人。”
卡珊德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哈利用飞路粉快速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要了一杯热可可。
他最近发现，只要礼貌请求，小精灵们很乐意帮助学生。
当他回到天文塔时，卡珊德拉靠在长凳上，似乎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平时高傲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哈利轻手轻脚地将热可可放在旁边，脱下自己的厚斗篷，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卡珊德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哈利的手还停在斗篷上，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我只是……”哈利想要解释。
“看来你虽然在魔咒上没有什么才能，但伺候人还是很有心得。”
卡珊德拉勾起唇角说。
“如果你以后没办法通过O.W.L.s考试，就给我做一辈子跟班男仆吧。”
哈利没答话，自动过滤了这句话。
卡珊德拉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小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望着星空。
远处禁林的树梢在风中摇曳，城堡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破特。”卡珊德拉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喜欢说话么？”
哈利心想你在这讽刺我，还问我为什么不说话，合着话都让你说了呗？
但毕竟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只是含混地说道：“跟班不能和女主人顶嘴，马尔福小姐。”
“算你识趣。”卡珊德拉扬扬下巴，“那么，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事情？”
哈利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的家族，我的背景，我的想法。”卡珊德拉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盯着夜空，“其他人都想问——那些想接近马尔福家族的人，那些想通过我结交我父亲的人……但你从不问。”
哈利思考了一下：“因为如果你想说，你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卡珊德拉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破特。”
“很多人都这么说。”哈利苦笑。
“不，我是说……”卡珊德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在这里努力适应。你面对纯血家族的偏见，却从不抱怨。你被我叫作跟班，却从不卑躬屈膝。虽然你看起来对我很恭敬，但并不是出于对我，对马尔福家族的畏惧，只是单纯把自己当成跟班。”
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那么那个时代的巫师一定很不一样。”
“或许吧。”哈利应和了一句，“毕竟我也没有接触过现代的巫师，对他们也没什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