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布莱克夫人，这个词太过激烈。我们需要的不是粗暴地摧毁一堵墙，而是……有选择地开几扇窗，或者，让墙壁变得透明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杰玛手中的平板电脑，“勒梅先生的新玩具，就是一个极好的‘窗口’。”
“这个？”杰玛抬抬手中的平板电脑问。
“是的。”维达露出一丝笑容。
“哈利！”
注意到走进来的哈利，小天狼星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让他进来，脸上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们一起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哈利。
“别看我啊。”哈利坐在了维维的身边，顺手揽住了那只纤细的小蛮腰，“我就是在这儿站一会儿，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我们在聊一些让人头疼的事情。”维维伸手揉揉太阳穴：“真是让人感到难受啊，哈利……这可比我当初设想过的用武力去征服麻瓜，让巫师们光明正大地走到台前可头疼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天狼星失笑地摇摇头，“其实最大的阻力并非是来源于麻瓜，而是来源于我们巫师的内部，有很大一部分巫师安于现状，并且不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哈利插话道。
“正确？”罗齐尔女士轻轻挑眉，“这个词的定义，往往随着时间和立场而变化。就像我们现在讨论的《巫师保密法》。在先生的时代，我们渴望打破它，是为了让巫师不再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是为了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秩序。而现在……”
她看向维维。
刚才她所说的“先生”，指的是盖勒特。
“是为了生存与进步。”维维接过话头，“魔法石公司的产品已经证明了魔法与麻瓜的科技并非水火不容，它们可以融合创造出更美好的东西。我们的固步自封只会让巫师世界逐渐萎缩，麻瓜们的技术发展太快了，总有一天，我们的魔法无法完全隐藏自己……”
说到这里，维维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疲惫。
“麻瓜们的科技发展也是日新月异的，而且发展的速度要比我们这些固步自封的巫师们快得多——终有一天，麻瓜们会超越巫师，或许是在明天，也或许是在我们儿孙的那一代……我们不能把麻烦留给后人去处理，与其被动地被‘猎巫’，莫不如主动走到台前。”
哈利耸耸肩。
“是的，躲藏不是好办法，恐惧和隔阂只会滋生更多的矛盾。我们需要的是理解沟通和建立新的规则，而不是一堵脆弱且需要不断修补的墙。”
“等一下。”小天狼星忽然举起手说道：“我们上次似乎也和巫师联合会的一些‘老古董’们沟通过，他们对是否打破《巫师保密法》还持有保留的观点。”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杰玛。
“我和杰玛在阿根廷的那段时间，也曾旁敲侧击过一些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巫师，他们……嗯，你应该懂得。”
小天狼星伸出手，在太阳穴的地方绕了绕手指。
意思就是脑子很僵硬。
“但你应该知道，如今勒梅先生的‘窗口’已经打开，麻瓜世界的精英们已经嗅到了味道，而美国人的蠢蠢欲动只是开始。”罗齐尔女士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这几件新产品，也是在这些人的默许下铺开到麻瓜界的，他们也想知道是否可行。”
“我们想要改变《巫师保密法》，光有理想和几件新奇的产品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让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那帮老古董们看到，变革带来的利益远大于风险。”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还是觉得，在学校当中学习，可要比和那些老家伙们去打交道轻松得多。”
“但实际上，我也是‘老家伙’。”罗齐尔女士笑呵呵地说道。
“您不一样。”小天狼星说，“您是进步派的代表，毕竟当初您可是——”
说到这里，小天狼星忽然觉得这话头儿不对。
谁都可以夸奖一下盖勒特·格林德沃，但他小天狼星不能，因为他可是魔法部部长，他要是给盖勒特说好话的话，很容易被理解成某种政治信号。
“是先生的追随者。”罗齐尔女士温和地笑笑。
说罢，她站起身。
“好了，我就不多在这里叨扰了。”她说，“接下来的时间，还要留给女士……”
她看看维维，又瞅瞅哈利，露出姨母笑，“和她的先生，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您可以留下吃个晚饭。”小天狼星热情挽留。
“谢谢您的好意。”维达微微一笑，婉拒了小天狼星的挽留。
等到维达走后，小天狼星长舒一口气。
“怎么，讨论出个头绪来了吗？”哈利好奇地问小天狼星，“怎么刚才我听了半天，都是在吐槽国际巫师联合会？”
“你来听到的只是尾声。”小天狼星笑了笑说，“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协议，在欧洲范围内——除了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之外的地域，逐渐铺开魔法石系列的产品，并将这个公司推到台前。”
“国际巫师联合会也默许了这件事情。”他再次说道，“正如刚才所说，他们只是暂时观望一下前景。”
“只是一群没有魄力的冢中枯骨罢了。”维维冷笑着说道，“我早晚——”
“早晚必擒之？”哈利挑眉问道。
这个梗他也知道，评价的是赛里斯国一千多年前的三国时期的那位骷髅王。
“早晚要将他们彻底取缔。”维维抱着胳膊，不舒心地哼道：“什么事情都要瞻前顾后地掣肘，美其名曰是要循序渐进，但我看他们就是安于现状！”
“没办法，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激进。”哈利无奈地捏捏维维的肩膀说，“凡事我们不妨往好的方向去看，正因为有了这些反对的声音，我们才能够慎之又慎地去决定问题，不是吗？”
维维没有答话，只是骄傲且傲娇地哼了一声。
“咳咳。”小天狼星也站起身，“我和杰玛先去外面溜达溜达，这里先留给你们两个——说起来，自从这里建立以来，我们还没有真正地来实地考察过呢。”
“其实我也好久没有来看望勒梅先生了。”哈利有些感慨地说道，“上次见到勒梅先生，还是去年圣诞节之前的事情呢，我早就知道他们在霍格莫德有大动作，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