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甚至还有一位筑基后期。
但他刚登台,叶凡便提醒道:“这位道友,规矩是筑基后期以下,你可是不符合啊。”
那人还想要收敛气息,瞒天过海。
被拆穿后,尴尬离去。
许崇非也在一旁观看,不时连连点头,低声道:“崇剑的剑道越发厉害了。
他果然是剑道一脉的绝世天才。”
陈雨莲站在其身旁,闻言后,笑着点点头,“的确了不得。
恐怕筑基圆满修士,对剑道理解能超过他的也是不多。”
上台的修士,无一例外,皆在二三十回合内落败。
许崇剑面色始终淡然,脸不红气不喘。
他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破开对手攻势,寻隙反击。
无论对手是快是慢,是刚是柔,他都能应对自如。
这便是【剑心通明】!
任何剑招在他眼中都会被被快速剖析。
所以,他修炼剑法速度很快。
许家收录的剑法,许崇剑基本都练过。
日头渐高。
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中。
有人忽然惊呼出声:“那不是叶凡吗?”
“叶凡?哪个叶凡?”
“上次天骄盛会,名列三十六天罡的叶凡!他身旁的应该同为天骄的寒月仙子吧。
他们虽名次不高,但因为是一对道侣。
故而也让人印象颇深。”
“居然是他们!”
“那台上的莫非是他们的后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此子叫许崇剑,应该与寒月仙子是同一家族之人吧。”
........
议论声中,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自远处而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
须臾间已至广场上空。
那是一位紫衣中年,面容清癯,气息为金丹层次。
“是玄月宗的外门长老,简棠长老!”
简棠来到此处,先是向叶凡和许德玥问候。
他并没有插手,而是同他们站在一起,静静观战。
“看来,此次许家‘问剑玄月’,是得到玄月宗认可的。”
“不然呢,许家的许明仙,可是玄月老祖的亲传弟子,玄月宗为其行个方便岂非在常理之中。”
消息传开,来的人更多了。
接下来两日,许崇剑连战三十余场,无一败绩。
上台的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甚至还有几个玄月宗的内门弟子。
但无论是谁,都未能在他剑下走过六十回合。
许崇剑的剑法越发纯熟,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
“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剑道造诣,许家日后估计又要出一尊天骄了。”
“的确,他像是在汲取与他比试之人的剑招,将其融会贯通。
他的剑十分玄妙,就像是触摸到了传闻中的剑道真意。”
“剑道真意是罕见的神通真意,寻常剑修参悟的也只是五行之道。
真正能在纯粹剑道上有成就的少之又少。
就连玄月宗都未曾听闻有此种天才!”
.........
当然,许崇剑也不可能一直接受挑战。
偶尔还是要休息,恢复法力以及神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所有人都知晓这上万灵石不好拿!
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日。
一道流光自远处而来,落于擂台之上。
来人一袭蓝衫,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凌厉如锋。
“云渺宗,林寒,筑基中期,领教许道友高招。”
云渺宗!
是玄月府第二大势力,仅次于玄月宗。
比之现在的孙家,底蕴要稍微强些。
不过不是强在元婴底蕴,而是金丹强者的数量。
宗门招揽各地天才,诞生金丹期修士的数量非寻常世家可比。
许崇剑目光微凝,抱拳道:“林道友请。”
两人几乎同时出剑。
林寒的剑法走的是飘逸灵动的路子。
剑光如云似雾,变幻莫测。
他出剑极快,剑光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如惊涛拍岸,让人捉摸不定。
许崇剑面色凝重,青锋剑连连刺出,每一剑都恰好封住林寒的剑势。
但林寒法力底蕴要强于许崇剑,且手上的法器亦是一柄二纹法器。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斗了四五十个回合,竟不分胜负。
“这林寒,不愧是云渺宗的天才!据说他师承云渺宗金丹真人!”
“许崇剑更加了得,境界和法力都逊色的情况,还能与他争锋这么久。
可见其剑道造诣在林寒之上。”
其余人闻言都是默然。
许崇剑此刻,终于开始感到压力。
他不得不承认,元婴宗门细心培养的天才,的确非寻常散修可比。
“许道友,你许家也是元婴势力,我不信你手中连二纹法器也没有。
你剑道造诣的确很强,但有些差距,可并非此可以逾越。”
“那可不一定!”许崇剑回应道。
又是二十回合过去。
许崇剑渐渐摸清了林寒的路数。
他的剑法虽灵动,根基也很扎实,但并非没有弱点。
“差不多了。”
许崇剑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刺击。
但这一次,剑尖处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那意蕴极淡,淡到台下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寒却脸色骤变。
在他眼中。
这一剑,剑气之锋锐似能斩开一切。
“这是........”
在他反应过来时,青锋剑已至他咽喉前三寸。
林寒僵立当场。
片刻后。
苦笑一声,收剑抱拳:“林某输了,没想到许道友剑道造诣已经到了此种程度,林某佩服。”
许崇剑收剑还礼,额头已见细密汗珠。
叶凡递上一枚丹药,传音道:“休息半个时辰。”
许崇剑点点头,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后。。
又一道身影掠上擂台。
“孙家,孙无咎,筑基中期,请赐教。”
许崇剑睁开眼,缓缓起身。
孙无咎同样不弱。
大势力比之散修,强在有人指导,基础往往更为扎实。
许崇剑与之交战一刻钟。
孙无咎亦是落败,同样败在许崇剑的【剑心通明】和出其不意的一丝剑道真意下。
不少元婴宗门内门弟子,都与许崇剑交过手,但至今未有人能胜。
便是各大势力的金丹都心生好奇,前来一看。
“可惜这比试只要求剑修,不少强大修士,手段多样。
若他们出手,我料定许崇剑应没有那般轻易获胜。”
“那可不一定,剑修素来以攻击力强大著称。
我们天南可是有不少强大修士,单靠一柄剑就可横压众多修士。”
........
擂台下,议论声从未断过。
转眼到了第七日。
这是擂台的最后一天。
巳时刚过。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落于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出尘,一身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眸子却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台下,玄月宗简棠长老的目光微微一亮。
“他居然来了。”
见他惊讶,叶凡好奇问道:“此子是谁?”
“我玄月宗的天才,纪白衣,剑道天赋非凡,是宗主的最小的亲传弟子。”
“筑基期就被张宗主收为亲传弟子?那此子天赋当真非凡啊。”
“不错,纪白衣天赋还在张玄之长老之上。”
“那他是贵宗筑基期的第一天骄?”
简棠转头看向叶凡,并未承认,只是微微一笑。
白衣青年立于台上,朝许崇剑微微抱拳,声音清朗:
“玄月宗,纪白衣,来领教许道友剑法。”
筑基后期!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说只挑战筑基后期以下吗?”
“这不是坏了规矩?”
叶凡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许崇剑却抢先一步道。
“叶长老,纪道友这战,崇剑愿接下!”
叶凡看了看许德玥,许德玥微微颔首。
“便由你吧。”叶凡叹道:
“多谢叶长老。”
纪白衣看着许崇剑道:“许道友为何为纪某破例?”
“我能感觉到道友身上的强大剑意,直觉告诉我,你是值得我全力一战的对手!”
纪白衣闻言,嘴角微扬,再次道:“奉师命前来,见识一下许道友的剑道。
还请莫要留手。”
“你也是!”
纪白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剑。
那剑身如水,清澈透明,剑尖处隐隐有寒芒流转。
“此剑名「寒霜」,许道友小心了。”
许崇剑收起了青锋剑,取出了另一把剑,“此剑名为「惊鸿」!”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出手。
纪白衣的剑法,与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剑极慢。
慢到台下众人能清清楚楚看见每一剑的轨迹,慢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但那剑中,却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蕴。
正是剑道真意!
许崇剑也没有隐瞒,自己至今所悟的剑道真意全部融于剑招之内。
虚空似有龙吟响起。
铛——
双剑相交,许崇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自剑身传来。
下一刻,狂暴的剑气在两人身旁乱蹿。
许崇剑整个人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看似慢,实则快,看似柔,实则刚!”
他虽看出纪白衣的剑意,但他的剑在此时的自己看来,近乎完美,没有破绽可寻。
纪白衣剑势不停,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慢得惊人,却每一剑都让许崇剑堪堪招架。
三剑。
五剑。
七剑。
......
第十九剑刺出时,许崇剑被一道清冽如水的剑光击飞。
许崇剑并未受什么伤,他持剑而立,望向纪白衣。
论剑道感悟,两人不相上下。
剑诀之领悟程度,他还在自己之上。
至于法器。
被封印的「惊鸿」威能逊色他的「寒霜」不少。
“要击败他,除非解封「惊鸿」,但凭借外力,与自身剑道无益。”
毕竟此非生死之战,而只是许崇剑的问剑过程,是为了增加自身剑道阅历和感悟的过程。
少顷。
许崇剑抱拳道:“纪道友,我输了。”
纪白衣微微一愣,“胜负未分,许道友谈认输,还太早了吧。”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生死,许某定然全力以赴。
但现在,许某的确还不如纪道友。”
“也罢,许道友的剑道,纪某也见识过了,足以跟师尊交差。
希望下次,能与许道友同境一战!”
“一定。”许崇剑抱拳回应。
纪白衣旋即离去。
众人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两人此时展现的剑道实力,纵使寻常的筑基圆满也不敢言能胜他们二人。
“在下筑基后期,也想试试许道友的实力。”
人群中一位赤袍中年上了擂台。
许崇剑看向他,“既如此,剩余时间,凡是筑基圆满以下的剑修皆可挑战。”
不少人当即意动。
“那若是赢了,可能拿一万灵石?”
“自然。”
赤袍中年当即全力出手。
许崇剑此时也没有留手,剑道真意,「惊鸿」剑,各种类型的剑招。
但赤袍中年还是高看了自己,他想以法力雄浑获胜。
可许崇剑每一剑威力皆不逊色筑基后期的攻击,甚至那锋锐无匹的剑意,无往不利。
仅仅十数息。
赤袍中年便被劈飞至擂台外,面色微微苍白。
有人不信邪。
但接连数人都败在许崇剑手中。
玄月宗、云渺宗和孙家等大小势力,皆有筑基后期出手。
其中一些天才,能与展露锋芒的许崇剑交手一刻钟以上。
但大部分,都只坚持盏茶功夫不到。
叶凡朗声道:“七日马上便要结束,可还有哪位道友想上台一试?”
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无人应答。
日头渐渐西斜。
许崇剑立于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抱拳道:“七日问剑,承蒙诸位道友指教。
许某受益良多,多谢。”
他深深一揖。
而后下了擂台。
叶凡对简棠道:“多谢简长老了,若非有你在,这次我许家小辈问剑,恐怕还无法如此顺利。”
“叶道友客气了,都是宗主的吩咐,简某可不敢担此功劳。
不过.......”
他目光看向许崇剑,“你许家这小辈,天赋当真是了得。
纵使放在我玄月宗,亦是值得全力培养的对象。”
叶凡微微一笑。
“简长老,那叶某便先告辞了。”
“请便。”
叶凡和许德玥没有久留,带着许崇剑和许崇非夫妇离开玄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