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意吗?”
崔时安无视他的震惊和质问,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要求。
李明九被这诡异的场景打乱了心神,却依旧不肯服软,咬牙硬撑:
“我们全程依据实拍照片报道,内容真实,没有任何虚假造谣!”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炸开。
“砰!”
第二台电脑主机瞬间焚毁冒烟。
混乱彻底升级,几名胆大的员工连忙抓起灭火器上前灭火,还有人第一时间想要抢救电脑硬盘,留存工作资料。
可拆开机箱后所有人都骇然发现,主机内部的主板、元件已经彻底碳化烧毁,核心硬盘正中央出现一个规整的穿透式空洞,像是被高能激光瞬间灼烧贯穿。
“继续说。”崔时安语气淡淡,置身混乱之中,依旧从容淡定。
李明九额头布满冷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底的恐惧越来越盛。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科学常识,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强撑着辩解:“我们的报道没有标注具体身份,不存在针对性抹黑!”
“砰!”第三台电脑应声爆炸。
崔时安轻轻摇头:“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继续。”
“我们对你的脸部做了完整马赛克处理,已经规避了隐私问题!”
“砰!”第四台电脑轰然损毁。
崔时安依旧摇头,态度坚决:“继续说。”
接二连三的诡异事故彻底击溃了李明九的冷静,他忍不住暴怒呵斥:
“你别太过分!你现在恶意损毁他人财物,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了!”
崔时安笑意浅浅,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无辜:“我什么都没做,这些意外和我有关系吗?”
“砰!”话音一落,又有电脑爆炸,这已经是第五台了。
李明九也彻底懵了。
他死死盯着一动不动的崔时安,大脑一片混乱。
这个人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有走动、没有触碰任何物品、没有使用任何装置,可办公室的电脑却一台接一台莫名爆炸损毁。
眼前的场景,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不说话了?”
崔时安轻笑一声,随即两声巨响同时响起。
“砰砰!”
两台电脑同步炸裂,黑烟滚滚,焦糊味彻底笼罩整间办公室。
所有员工都被这惊悚的场面吓傻,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李明九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慌乱中突然瞥见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道:
“我们办公室全覆盖监控!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有记录,你别想肆意乱来!”
“监控?”
崔时安轻抬手腕,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啪啪——!”
办公室四周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接连炸裂,钢化镜片碎成无数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
压抑、恐怖的氛围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大批胆小的员工再也待不下去,尖叫着冲出了办公大厅。
崔时安看着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李明九,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哦多尅?现在没有监控了唷~”
李明九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住办公桌,双腿发软,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你……你到底对我们公司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提前在办公室安装了炸弹?!”
“炸弹”两个字如同惊雷,剩余为数不多的员工瞬间四散奔逃,眨眼间办公室里就空空荡荡。
唯独门口的保安强撑着镇定,一直举起手机对着崔时安全程录像,大声喊道:
“社长别怕!我已经全程录像,刚才报警了!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没多久,窗外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大楼楼下。
听到警笛声的瞬间,李明九瞬间找回了底气。
他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对着崔时安厉声威胁:
“你等着!等警察把你抓捕归案,我会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全网曝光,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崔时安一脸无所谓,挑眉反问:“从头到尾,我请问你,我到底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你装了炸弹!恶意破坏我们公司设备!”李明九气喘吁吁地嘶吼。
两道挺拔的警员身影推门走进混乱的办公室。
李明九立刻伸手指着崔时安,情绪激动地大喊: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闯入公司蓄意搞破坏!麻烦你们立刻把他抓起来!”
崔时安神色淡然,从容反问:“证据呢?”
“这满地损毁的设备、烧焦的痕迹,全部都是证据!”李明九指着狼藉一片的办公区。
两名警员神色严肃,快步走到崔时安面前,其中一人抬手握住了手铐,沉声询问:“这些损坏,都是你造成的?”
崔时安轻轻摇头:“不是我。”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我们所有员工都看见了!”李明九不依不饶,急得满脸通红,可话说到一半却彻底卡壳。
他根本说不出崔时安的作案方式,最后只能牵强地嘶吼:“他在我们公司偷偷安装了炸弹!一定是这样!”
听闻炸弹二字,两名警员瞬间神色紧绷,警惕地盯着崔时安,进入戒备状态。
崔时安看着紧张的警员,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私人名片递了过去:
“两位警官,我今天只是专程过来协商沟通事务,刚进门就遇到这些莫名的意外,我看这位李社长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大概率是受惊过度神志不清了,你们最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两名警员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身份信息后,神色变得迟疑,转头看向情绪失控的李明九:
“你说对方蓄意破坏,有目击证人可以佐证具体过程吗?”
“有!他全程都在!”李明九立刻指向门口的保安。
警员随即转头看向保安,认真询问:“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如实说明。”
保安瞬间陷入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说?
说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站着说话,办公室的电脑就会自动爆炸?说空气里有看不见的力量在肆意破坏?
这种荒诞的言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情急之下,保安立刻举起还在录像的手机,递到警员面前:“警官,我全程录了视频,你们自己看!”
两名警员凑近屏幕,反复观看完整录像。
视频画面里,崔时安全程安静站立,只和李明九进行语言对峙,没有任何肢体动作,没有触碰任何设备,举止全程合规正常。
看完视频,警员将手机还给保安,转头看向李明九,语气严肃:
“你指控这位先生安装炸弹、蓄意破坏,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李明九又急又慌,彻底乱了分寸:“他今天被我们报道了负面新闻,立刻就上门闹事!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警员皱眉反问:“你的意思是,你们发布新闻稿之后,这位先生悄无声息潜入你们人员齐全的办公室,安装好炸弹,再光明正大上门威胁?”
这个逻辑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自洽。
李明九下意识点头,却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高个子警员放缓语气,耐心询问:
“李先生,请问你近期有没有服用过精神类药物?或者有相关的心理就诊记录?”
李明九看着崔时安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心态彻底崩了,连连摆手嘶吼:
“我没有病!绝对是他做的!不是今天就是昨天!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李社长。”崔时安淡淡开口提醒,“没有证据随意捏造罪名、诬告他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警员也顺势开口追问核心问题:“你们今早发布的这篇爆料新闻,事前有没有和JYP娱乐、和当事人进行过核实沟通?”
一句话瞬间问懵了李明九。
这篇爆料是公司绝密选题,今天清晨才定稿发布,当事人的马赛克都是他亲手打的,崔时安根本不可能提前知晓,更不可能提前潜入满是员工的办公室安装炸弹。
逻辑彻底崩盘,李明九哑口无言,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警员见状,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目前现场没有任何人为作案痕迹,大概率是办公室电路老化、线路短路,导致设备烧毁故障,建议你们尽快联系专业电工上门检修,不要胡乱猜忌。”
话音刚落,办公室电路闸箱的位置突然爆出一串刺眼的电火花。
滋啦——
整片办公区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彻底陷入昏暗,只剩下零星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这下,两名警员彻底笃定了判断,点头叮嘱:
“确实是电路故障导致的意外,尽快维修,不要影响正常办公。”
说完,两人对着崔时安礼貌颔首致意:“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协商事务了,有后续问题可以随时报警。”
“辛苦两位警官,慢走。”崔时安从容目送两人离开。
办公室彻底陷入昏暗寂静。
崔时安缓缓转过头,看向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李明九。
漆黑的瞳孔骤然褪去常态色泽,一双冰冷诡异的暗金色竖瞳缓缓浮现,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骇人,带着碾压凡人的神性威压。
李明九双腿一软,后背死死抵着墙壁,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牙齿不停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崔时安无视他极致的恐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冰冷:“我刚才说的要求,还记得吗?”
李明九嘴唇哆嗦,瞳孔震颤,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崔时安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办公室角落一间紧锁的小机房里,里面还残留着服务器应急电源微弱的运行嗡鸣。
“那是你们的核心机房,对吧?”
李明九瞬间瞳孔骤缩,心头升起极致的恐慌,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然巨响炸开!
“砰——!”
密闭的机房瞬间炸裂,所有服务器、存储设备彻底损毁,微弱的嗡鸣彻底戛然而止。
“哦多尅?看来你们机房的电路,也短路坏掉了。”
崔时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无害,听在李明九耳朵里,却如同索命魔音。
“这里面,应该存着你们D社成立以来所有的素材、稿件和私密资料吧?”
李明九心口剧痛,几乎要当场窒息。
机房存储的,是D社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底牌,无数未发布的重磅爆料、各界名人的私密素材、独家存档资料,全部毁于一旦,彻底化为乌有。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着机房冲去,想要抢救一丝一毫的资料。
崔时安没有阻拦他狼狈的举动,清冷的声音响彻死寂的办公室:
“我最后说一次,只要我一天看不到你们的公开撤稿和道歉声明,你们这间办公室,就会天天发生这种‘电路短路’的意外,阿拉嗦?”
最后一声厉喝落下,本就彻底断电漆黑的办公室里,残存的破损灯泡骤然剧烈闪烁出刺眼的白光,光影摇曳,氛围惊悚到了极致。
李明九心神俱裂,双腿再次一软,重重摔倒在废墟之中,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崔时安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迈步,从容淡然地走出了狼藉的D社办公室。
大楼外,一众惊魂未定的D社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崔时安从容走出的身影,所有人下意识齐齐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畏惧,没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崔时安扫过众人,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随意:
“以后关于JYP艺人、工作人员的报道,希望你们秉持公允客观,不要随意捏造、胡乱造谣,明白吗?”
说完,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面那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身上,于是走过去打招呼:
“怎么?这里死人了?”
男人脸色本就偏白,见他过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怕大人一时失手伤了人命,特地在此候着。”
“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崔时安笑了笑:“再说了,我也不会对凡人下手。”
黑衣男子是江南区的地狱使者,他往办公楼方向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记忆不用洗,”崔时安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道,“给他留个教训。”
男子默然点头。
崔时安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
“你去附近的神堂转转,找点什么将军、龙女之类的鬼仙,让牠们没事就来这儿晃悠晃悠,就说是我说的。”
地狱使者嘴角抽了一下:“大人您是神,何必跟凡人置气呢。”
崔时安身边围着的全是顶流女爱豆,这次不做绝,以后只会有没完没了的狗仔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