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瞬间脱力,像溺水获救的人一样蜷缩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眶泛红,直接咳出了眼泪。
黄礼志和李彩领立刻上前把她扶起来,看向崔时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申留真直接开口质问:“你这种治疗方式有科学依据吗?”
“没有。”崔时安回答得干脆利落。
一句话直接把申留真噎得无话可说。
雪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留真前辈,巫女nim的治疗方式和普通医疗不一样,但绝对有效,请不要担心。”
此时Lia也稍稍缓过劲,看向崔时安的眼神满是后怕,刚刚那一刻,她真切觉得自己差点被掐至窒息。
崔时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你的哮喘以后不会发作了。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通过——”
他本想说有娜,话到嘴边临时改口:
“通过雪允来找我。”
四人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Lia的哮喘是遗传性顽疾,多年久治不愈,怎么可能短短几秒就彻底根治?
几人心里无比纠结,一边觉得这种治疗方式太过离谱、像江湖骗术,一边又因为TWICE一众前辈的亲身夸赞,不敢轻易下定论。
崔时安没有多余精力跟她们逐一解释,附身多灵存在时限,停留越久,对多灵的精神损耗就越大。
“下一个,谁来?”他催促道,声音依旧清冷淡漠。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黄礼志迈步上前:
“我来吧。”
她坐下后,说起自己小时候曾同时患上肺炎、脊髓炎与败血症,差点死掉。
这件事崔时安从未听申有娜提起过,闻言微微一怔,抬手示意她伸手。
黄礼志以为要把脉,主动撸起了衣袖。
崔时安轻轻握住她的手掌,闭眼凝神感受一瞬,随即睁眼开口:
“你小时候碰到过脏东西。”
“啊?”众女吓了一跳,她们当然知道巫女口中的“脏东西”是什么。
黄礼志本人更是心头一惊,声音发颤:
“您说的脏东西……是指鬼吗?”
崔时安轻轻摇头:
“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死寂。
刚缓过来的Lia也忘了揉按喉咙,怔怔地看着他,心底莫名发凉。
比鬼更可怕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什么啊?”雪允忍不住替众人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崔时安看向黄礼志,缓缓开口:
“你小时候是不是碰到过有人问你这样一句话——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黄礼志瞬间脸色惨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经他提醒,她终于模糊记起,自己大病之前,确实在学校后山遇到过一个怪人。
对方身形和小学的她差不多,她当初只当是同龄人的恶作剧,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崔时安看着她的神色,已然确认猜对:
“你当时应该应声回答了,之后没多久就生了重病,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黄礼志身上,只见她瞳孔骤缩,连连点头:
“内!那天我从学校后山回去后第二天就生病了,还跟学校请了很长的假!”她声音止不住发抖,“那到底是什么呀?您是说——他不是人吗?”
“嗯。”
崔时安神色平静,和众人的惶恐慌张形成极致反差。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黄鼠狼或者狐狸一类的山野精怪。”
“啊?!”
李彩领几人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靠在一起,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Lia连忙追问:“那礼志她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毕竟是小时候的事了呀?”
黄礼志死死盯着崔时安,满心惶恐,迫切想要一个安心的答案。
可崔时安的话,直接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它还会再来找你的,因为是你给了它人类的生命力。”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啊?”Lia皱着眉疑惑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没早来找她?偏偏……”
崔时安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时辰未到而已。它会在遇见你的一个轮回后出现。”
“一个轮回是多久呀?”雪允好奇问道。
“十八年。”
话音落下,黄礼志瞬间面如死灰。
Lia察觉到她不对劲,紧张追问:“怎么啦?”
黄礼志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发颤。
“今年就是第十八年……”
房间再度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申留真结结巴巴地开口:“那……它找礼志是要干什么呀?”
“成为她。”
黄礼志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
Lia瞬间顾不上刚才被治疗的阴影,急切上前求助:
“巫女nim!那你有办法救救她吗?哪怕花钱也行!”
“是啊!”雪允也被吓到了,伸手不停摇晃崔时安的胳膊,“你就救救礼志前辈吧!”
崔时安被她晃得有些无奈,收回手臂:
“这还用说吗?”
几人瞬间重新燃起希望:“要怎么做啊?”
崔时安没有直接给出解决方案,话锋一转:
“你们团今天没来的那位——”
不等他说完,Lia立刻掏出手机。
“您是说有娜吗?她今天在上学,要叫她过来吗?”
“不用。”崔时安摆了摆手,“我是说,你们团里有个小福星,往后你只要和她多来往,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告诉她,自然就会逢凶化吉。”
ITZY四人当场听懵,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位巫女是不是自家忙内假扮的。
雪允也以为他是私心偏袒申有娜,悄悄翻了个白眼。
崔时安不想过多解释,只看向惊魂未定的黄礼志:
“当年应该有高人出手护着你,不然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试着找找那位高人求助。”
黄礼志郑重点头,真诚道谢。
雪允还是不放心,追问一句:“你不画张符给礼志前辈护身吗?”
崔时安无奈想堵住她多话的嘴,但对上黄礼志满是迫切的眼神,还是取出一张符纸递了过去。
“这东西虽然可以护身,但我不确定对方的具体来头,贸然使用有可能激怒它,能不用就尽量别用。”
“你不是很厉害嘛?不能直接吓走对方吗?”雪允眼巴巴追问。
崔时安清楚这丫头不是抬杠,是真心觉得他无所不能。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也没法预判对方现身的时间呀?”
“喔。”雪允乖乖点头。
黄礼志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很快又勉强释怀。
她紧紧攥着符纸,低头默默思索着什么。
接下来轮到李彩领问诊。
她逐一指出自己身上的陈年旧伤,左膝韧带损伤、右肩旧疾、脚踝劳损。
崔时安挨个为她治疗,时而涂抹山君酒,时而取用骨灰灵药,时而仅凭徒手推拿。
李彩领的心情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满心感激,同时也对他刚才说黄礼志有危险的事愈发深信不疑。
最后轮到申留真。
她犹豫片刻,抬手拨开耳侧的头发,露出耳后凸起的增生肉瘤。
雪允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其实早就知道申留真耳后有增生,但因为这位前辈平时留着盖住耳朵的发型,所以她之前并没有注意。
此刻近距离看见原貌,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碍于对方是前辈,她只能强行忍住不适,低头避开视线。
“能治吗?”申留真声音很轻,却藏着沉甸甸的期待。
“能治。”
简单两个字,让申留真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我之前做了很多手术,每次切了之后又会长出来。”她声音微微发颤,“真的能根治吗,巫女nim?”
“凡人的工具当然阻止不了凡躯的再生。”崔时安语气平淡,“你这个,要用神的工具才能彻底根除。”
几人下意识看向桌前的法器,铜铃、木剑、符纸一应俱全。
崔时安瞥见她们的目光,淡淡补充:
“这些也只是凡器。想根治的话,我现在就能帮你切除,过程会有点疼,你能忍吗?”
申留真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内!”
反复手术复发的困扰,早已让她备受煎熬,只要能彻底治好,能随心所欲做造型、扎头发,这点疼痛她完全可以承受。
“那就过来吧。”崔时安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朝她招手,“躺这儿。”
周围几人瞬间慌了,接连发问。
“就直接这样切吗?”
“不用消毒打麻药吗?”
“术后清创怎么办呀?这样会不会感染啊?”
崔时安微微皱眉:
“这里不是医院,我也不是医生。”
众人骤然回神。
从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已超脱常识,根本不能用普通医学常理来衡量。
申留真彻底下定决心,起身走到桌前,乖乖躺下,将脑袋枕在他的膝盖上,长发尽数散开,耳后那些令她烦闷的肉瘤,彻底暴露了出来。
崔时安看向一旁眼神闪躲的雪允:
“你来按住她,免得她待会儿乱动。”
“啊……好……”
雪允回过神,连忙上前,双手稳稳按在申留真的肩膀和后脑勺。
崔时安又看了看惊疑不定的ITZY三人组:
“你们先出去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