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嘛?那么危险,万一你也被那家伙盯上怎么办?”崔时安头也不抬地道:
“还是我自己去好了。”
“喔。”少女轻轻应了一声,并没坚持,不过一想到雪允这会儿被邪祟占据了身体,她感觉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挠了下手肘。
“对了,朴振英这两天找过你没有?”
崔时安现在一想起那张猩猩脸就恨得牙痒痒,居然恬不知耻的跑到人堆中拉挡箭牌,真想一刀劈死他!
“没有啊,”申有娜摇摇头:“他现在打电话我一般都不会接的。”
“嗯,最好就这样,他要是非要见你,你就跟我说,我跟你一块去。”
“好。”
这时,见崔时安已经把拉面吃光了,她连忙站起来问:“欧巴吃饱了吗?锅里还有的。”
“已经够了,”崔时安边擦嘴边道:“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往后拉面这种东西还是要尽量少吃。”
她嬉笑道:“哦莫,欧巴是在变相督促我学做饭吗?”
“你会学吗?”
“阿尼~”她直白且爽快。
崔时安被闪了个措手不及,只得无语:“……”
“哈哈~欧巴干嘛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呀,最近不会做饭的女孩有很多吗?都是在婚前才去学习新娘课程的嘛~”
听到新娘这两个字,崔时安就更加不敢贸然发表意见或提要求了,大白兔虽然是不错,但猪猪蛇也不能丢下啊……
“哈~呵~”申有娜突然打了个呵欠,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困了吗?”崔时安笑道。
“内。”
“那去睡呀?”
“阿拉嗦~”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假装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欧巴不困吗?毕竟昨晚……”
她忽然脸红了一下下:“你好像也没怎么睡……”
“你先去吧,我一会儿来。”
“内~”
见她进房间后,崔时安掏出手机,给刘知珉打了个电话。
接到男朋友电话的时候,刘知珉已经在赶往行程的保姆车里了。
昨晚才从霓虹参加完歌谣祭飞回来,满打满算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这会儿整个人还陷在睡眠不足的混沌里。
手机震动时,她眼皮都懒得抬,摸索着接起,声音懒洋洋得像化开的棉花糖:
“怎么啦……”
“今天有空吗?”崔时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刘知珉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点睡意被熟悉的嗓音驱散了些。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这几天会很忙啦……”
她侧过身,把脸靠在车窗上,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嗔怪:
“怎么?想我啦?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嘛?”
说这些情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刻意避开成员们。
反正自从上次公寓事件,无论是痛哭流涕,还是她半夜溜进衣帽间被所发现,总之该丢的脸都已经丢过了。
再丢,也就那么回事。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秀恩爱,至少显得理直气壮。
不过这会儿,车里其他人都在打瞌睡,
宁宁歪在座椅上,耳机滑落了一半,金冬天则抱着毯子睡得正熟,Giselle戴着蒸汽眼罩,也是呼吸均匀。
没人听见她这通带着晨起慵懒的撒娇电话。
“那明天呢?”崔时安又问,“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一下。”
刘知珉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记忆中,除了之前两人不认识那会儿,这男人还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话,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一种“这件事只有你能做”的拜托。
“什么事呀?”她好奇地问,睡意全无。
电话那头,崔时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言简意赅的把雪允被附身的事说了一遍。
“啊!?”
刘知珉震惊的叫了出来,声音在安静的保姆车里像一颗炸开的石子,周围的成员们全被惊醒了!
宁艺卓揉着眼睛坐直,金冬天掀开毯子,Giselle扯下眼罩,所有人都困惑地望过来。
但刘知珉来不及解释。
她急忙捂住话筒,又往车窗玻璃凑了凑,悄声道:
“怎么会啊?你不是说那个偷生……不能过江吗?牠怎么会跑去光华门啊?”
“是朴社长直接把神龛带过去的。”崔时安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
“他具体怎么操作的,我还不清楚,但雪允明天会去音乐中心打歌,我打算在那儿把牠解决了,否则牠一直躲在江南,我拿牠没办法。”
“这种情况……还去打歌?”
刘知珉怔了怔神。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怕被成员们知晓,语速飞快:“我们明天也会去音乐中心,到时候见面说。”
“嗯。”崔时安顿了顿,补充道,“你记得把弓带上。”
“好!”
挂了电话,刘知珉已经没心思再睡觉了。
她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雪允被偷生鬼附身了。
甚至还要去电视台打歌??
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剧本,在直播中突然发狂?
或者在待机室举行邪恶仪式?把整个演播厅变成献祭场?把所有人变成行尸走肉?
不行。
绝对不能让牠得逞。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在梦里,昔愿解是怎么对付姬皇女的?
从昔愿解的认知中,姬皇女体内似乎也有偷生鬼存在,所以那天才能跑得那么快,中箭后还能跳上树飞奔。
她还记得当时昔愿解射的是她的肩膀……
难道必须射心脏?
可万一射心脏的话——
明天不小心把雪允射死了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成了杀人凶手?
冷汗从她后背渗出来。
“欧尼怎么啦?”宁宁见她神情晦暗,忍不住皱眉道:
“难道又是姐……姐夫惹你生气了吗?”
刘知珉回过神,看见姐妹们担忧的目光,心里微微一暖。
“不是,”她摇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是别的事。”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重新严肃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成员:
“明天去了电视台,除了我们自己的待机室,你们哪都不要去。”
她顿了顿,特别强调:
“更不要随意去串门,尤其是雪允她们组合的待机室,阿拉嗦?”
“内……?”
成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干嘛突然定这么个规矩。
就连经纪人也从后视镜里投来疑惑的目光:
“是有什么事吗?”
“对呀知珉?”Giselle也一脸不解,“海嫄还让我帮她做舞蹈挑战呢……”
“绝对不要做!”刘知珉急声打断她,语气里的焦灼让所有人都愣住:
“你就说身体不舒服,阿尼,就说公司不允许!阿拉嗦?”
她这样说,大家心里反而更奇怪了。
但刘知珉这会儿没心情解释。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崔时安发了条消息:
↱【多灵那有没有避免被邪神附身或者操控的护身符啊?我担心宁宁她们安全。】
消息发送。
她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保姆车的引擎声、窗外掠过的市井喧嚣、所有声音都在等待中淡去,只剩下心跳在耳膜上敲击的节奏。
几秒后。
屏幕亮起。
【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别担心。】
简短的两行字,却像一双沉稳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绷紧的神经。
刘知珉长长地、无声地松了口气。
那股一直梗在胸口的寒意,终于被这句话的温度驱散了些。
但紧接着——
另一种情绪像破土的芽,从心底钻了出来。
不是恐惧,不是担忧。
是某种近乎战栗的亢奋。
她微微抿起唇,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沉睡的刀锋被月光擦亮。
偷生鬼是吧?
她手指轻轻蜷起,仿佛已经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弓。
千年之前,我能收拾你。
这一世——
同样能!
哼哼!
猪猪蛇眼中露出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