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刘知珉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些。
只是依然把头埋在崔时安怀里不起来,
刚才无意间,瞥到崔时安还戴着属于他俩的情侣指环,内心已经安定了不少。
“好啦,别伤心啦~”
崔时安轻声安慰着,顺便活跃气氛开了个玩笑: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宁宁她们记恨一辈子的,刚刚都说不认我这个姐夫了呢。”
刘知珉恍若未闻,轻轻吸溜了一下鼻涕,瓮声瓮气地问道:“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她救了你?”
“嗯。”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下毒的事也是真的?”
崔时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里面潜藏的那丝不安,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把她拥入怀里: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但刘知珉却依然很执拗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崔时安亲吻着她的耳朵:“你难道还想回到过去把自己也毒死不成?”
“噗噜……”刘知珉一声没忍住,鼻涕冒了个泡,急忙在男友肩膀上蹭了蹭,
接着又恼羞的锤了他一拳,仿佛那个尴尬的鼻涕泡,是崔时安给她吹出来似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
“说了呀?我生气。”
“那你继续生啊!”她假意挣扎着,想从男朋友怀里挣脱:“干嘛还要抱我?”
崔时安轻轻一耸肩:“你都哭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哭你就要抱啊?”她仰望着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撒娇。
“对啊,心疼,本来我想自己先消化掉前世的情绪,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米啊内……”
一句心疼,让刘知珉本来已经逐渐平静的心,再起波澜,只是并非刚才那种伤心,而是一种齁到鼻的甜蜜,
蜜到她不自觉夹起了嗓音,依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我今天一定是精神不正常了……”
“莫?道歉也要说清楚好吗?怎么就疯了呢?”崔时安笑道,心里却轻轻一叹,
其实精神不正常的是他才对,总说要分清前世今生,可崔渊那股恨意总是会拨动他的神经。
“就……就装不认识你啊……”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像是在掩饰害羞,又像是在自责,
然后飞了抬起来在男友唇上一吻:
“下次我们练习你在过来吧,我绝对不会那样了!”
“那这个呢?”崔时安握住先前在练习室那个让他觉得很扎眼的东西,不自觉咬起了下嘴唇:
“她怎么不给我道歉?晃来晃去的扰人心情。”
刘知珉轻轻扇了一下自己,故意气呼呼地对自己说道:
“再晃就把你切掉!”
“哈~”崔时安瞅着女友努力想逗他开心的样子,心情大好:
“切掉就不必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吃了就是。”
男友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温热的、熟悉的气息,令刘知珉的睫毛颤了颤,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了脸——
就在这一刻。
“砰!”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申有娜站在门口,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在两人紧贴的距离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移开,语气十分焦急:
“欧巴!不好了!”
崔时安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怎么了?”
“电视,”申有娜指向客厅,十分堂皇,“你快出来看看——好像要出大事了!”
崔时安一怔,连忙跟她走了出去,
而刘知珉此时正是小鸟依人的时候,又哪里离得开男友?
急忙抓着他的手跟了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
aespa的成员们原本都围在沙发边,见卧室门打开,齐刷刷地抬头——刘知珉走出来,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崩溃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她的手被崔时安紧紧握着,十指相扣,指节间那对银色指环在灯光下十分扎眼。
“欧尼肯恰那?”宁宁最先问出口。
刘知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更用力地扣住崔时安的手。
那一握,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两双交缠的手上。
一时间,神态各异。
金冬天轻轻撞了一下Giselle的肩膀,努了努嘴。
于是Giselle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样子应该是和好了。
倒是宁宁,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还想用一句中文梗质问刘知珉: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至于ITZY这边,同样也看见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申留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只得瞄了瞄身边的黄礼志和Lia。
而这两人是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家忙内败了,刚刚厨房那只不过是在嘴硬。
唉,真可怜。
不过这会儿,大家首要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件事了。
就在刚刚,一分钟前,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个新闻画面,带桶泳宣布了戒严令。
对她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半岛人来说,从小多多少少都听父辈谈起过当年的戒严令。
那时的半岛叫一个动荡,满大街都在打砸抢烧,与人性之恶做斗争,女生都不能单独出门,否则很容易遭到侵犯。
“哦多尅?”
刘知珉紧紧握着男朋友的手,仿佛他就是自己世界的主心骨。
崔时安皱眉,有种想出去把带桶泳宰了的冲动,现在半岛灵魂粒子生态的情况本就不乐观,若是再发生大规模的欲念事件,说不定就会活过来几头怪物!
但旋即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一旦带桶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说不定会更混乱。
这时,客厅里的手机,开始响了。
不,不是开始。
是同时响了。
“嗡嗡嗡——”
“叮铃铃——”
“咔嚓咔嚓——”
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手机振动声和铃声混杂在一起,十分嘈杂。
金冬天手忙脚乱地从沙发缝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妈妈”;
申留真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旋转,经纪人的名字一闪一闪;
Giselle甚至同时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来自霓虹,一个来自公司。
连刘知珉自己的手机也在口袋里持续振动。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接电话声:
“喂?欧妈……嗯,我在宿舍……”
“室长nim……诶?真的吗?”
“爸!别担心,我在首尔很安全……”
“经纪人欧巴说所有行程都暂停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内容却出奇地一致——来自家人的焦灼叮嘱,来自公司的紧急通知,甚至来自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
所有人都得到了同一句话:
“不要出门。”
当最后一个电话挂断时,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八个女孩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比刚才白了一分。
窗外,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沉重而压抑,像巨兽的喘息。
那声音穿过玻璃,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直到这一刻,“戒严令”这三个字才从新闻标题变成了切身的实感——
它意味着街道会空荡,商铺会关闭,灯光会熄灭。
“怎么办……”
不知是谁先喃喃出声,加重了这种恐慌情绪。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所有人的目光,无论aespa还是ITZY,都转向了这里唯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