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刘知珉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崔时安瞬间明了,知道她大概指的是姬皇女,亦或者裴娘子的事,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先不说我‘渣不渣’的问题……在古代,三妻四妾,尤其是世家联姻,不是很正常的情况么?再说了,那是崔渊,又不是我……”
“欸~”刘知珉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掐住他胳膊上的一小块软肉:
“你不是夸她很美么?来,给我形容看看,到底有多美?”
“呃……我哪知道具体多美啊?”崔时安哭笑不得:
“那毕竟是崔渊的记忆和感受,模糊得很,我自己都还没亲眼梦到过她的具体样貌呢……”
刘知珉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双目炯炯有神:
“哦莫?听你这意思……还挺遗憾没梦到?还想着要亲眼看看那位未婚妻长什么样是吧?”
崔时安自知说错话,干脆把脸一埋,直接躲进她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要吃一千多年前的飞醋好吗?刘知珉xi?”
“嘁,谁吃醋了?”她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手指却温柔地穿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轻轻揉弄着:
“把她夸得那么好看,结果到头来还不是陪我骑马?渣男,哼。”
崔时安充耳不闻,假装嘴上不空,含含糊糊地“唔唔”应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但刘知珉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认真。
她盯着男友乌黑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道:
“既然……我都转世成了现在的我,你说,那个‘她’……会不会也……”
崔时安嘴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但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并非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而是另一张明媚活泼、常常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他稍稍松嘴,含糊地应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果轮回,转世之说,玄之又玄……”
刘知珉又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但前世记忆本就碎片化,关于那位“情敌”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
她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开。
回过神来,发现男友还在吃,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习惯性地伸手去掐他手感颇佳的腮帮子,咬牙切齿道:
“好啦!有那么好吃么?没完没了了是吧?”
“内。”崔时安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甚至还透着几分被“打断”的无辜与纯良。
刘知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噗嗤”一笑,心头那点因为前世未婚妻而生出的、若有若无的芥蒂也烟消云散。
她怜爱地俯身,在男友嘴唇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该起床啦,我也要准备出门了。”
其实时间还算充裕,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战略性地”为两人预留出充足的晨间腻歪时间。
否则,再磨蹭一会儿,事情大概率又会像前两次那样,发展到一半就被宁宁那丫头跑来“咚咚”砸门,扯着嗓子喊:
“欧尼!姐夫!适可而止啊!我们要迟到了!”
于是,在又一次登顶恢复理智后,刘知珉气息未匀地趴在崔时安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的锁骨,忽然提议道:
“要不……我还是先把房子定下来,你先搬进去住吧?”
“不用。”崔时安摇了摇头,随手将她汗湿黏在肩膀和颈侧的发丝轻轻拨开,语气平静:
“你都不在,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
刘知珉听后,心里有些忐忑,抬起脸,仔细观察着男友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不会怪我吧?会不会觉得……我把aespa看得比你还重要,说话不算话?”
崔时安微微一笑,手指抚过她微湿的鬓角:“怎么?怕我怪你‘食言’?”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表现得太平静了,反而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倒不如你直接骂我一顿,或者生生气也好,不然我总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崔时安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柔声解释道:
“帕布,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是觉得,人生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最重要、最需要全力以赴的事情,对你来说,现阶段的你,最重要的身份就是aespa的Karina,所以,”
他说到这儿,看着女友的眼睛,很认真地道: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专注实现人生中的阶段目,就跟你生气呢?那岂不是太幼稚,也太不体贴了?”
刘知珉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无论你现在是爱豆Karina,还是将来你可能想做演员、想做设计师,或者任何你想尝试的事情……那些都是你人生旅程中不同的阶段目标,它们很重要,我会全力支持你。”
他扬起脖子,下巴轻轻抵着女友的额头:
“而我,注定是要贯穿你这一生的人,是那个无论你在哪个阶段,成功或暂时受挫,都会在你身边陪着的人,所以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种阶段性的安排,就生你的气呢?”
这番话,彻底驱散了刘知珉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愧疚,虽然鼻尖发酸,心头却被巨大的暖意和安全感填满。
她重新趴回男友胸口,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依赖与幸福:
“你真好……崔时安,你怎么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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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IVE的宿舍。
早起的忙内李瑞,揉着惺忪的睡眼,敲响了张员瑛的房门。
门开后,她探进脑袋,看着靠坐在床头悠闲刷手机的张员瑛,眼睛一亮:
“欧尼~早安~”
“嗯~”张员瑛笑着点了点头,她本以为李瑞就是进来打招呼的,结果这丫头还站在门口没走,不由好奇道:
“怎么啦?”
李瑞踌躇了一下,露出不好意思的憨笑:“那个…欧尼今天…要做肉胡饼吗?”
张员瑛讶异地抬起那双漂亮的鹿眼:
“你都连续吃好几天了,不会腻吗?”
“不腻呀!”李瑞用力摇头,表情十分认真,甚至带着点“捍卫美食”的郑重:
“欧尼做的肉胡饼,比外面卖的汉堡、披萨还好吃一百倍!肉馅特别香,饼皮又软又有嚼劲!”
张员瑛眼底掠过笑意,和一丝浅浅的成就感。
梦里练就的手艺,能得到队友们如此真诚的喜爱和推崇,这种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认可,让她十分受用。
她轻轻掀开被子,并着两条又长又直、白得发光的腿,下床穿上柔软的毛绒拖鞋。
随后走到李瑞面前,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忙内软乎乎的小肚皮,软糯的声音带着打趣:
“还吃呀?你真不怕长胖吗?到时候体重管理老师问起来,你可不能出卖欧尼唷~”
李瑞立刻挺起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张员瑛被她憨憨模样逗笑了,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阿拉嗦~那就今天早上再给你做最后一次,不过说好了,这个月之内不能再缠着我要吃了哟?要好好吃饭堂和营养师准备的餐食。”
“内!谢谢欧尼!欧尼最好了!”李瑞开心地抱住她的胳膊。
随后,张员瑛便带着小跟班来到厨房。
自从那天“梦醒”后初次尝试成功,她又陆陆续续给成员们做了好几次改良版的肉胡饼。
从一开始遵循梦境的牛羊肉馅,到后来她发散思维尝试的鸡肉、猪肉、甚至混合芝士的馅料,每一次都获得了成员们的一致好评,被戏称为“员瑛牌秘制能量饼”。
最夸张的一次,是一早上连续烙了二十多张饼,连闻香而来的经纪人都忍不住拿着饭盒加入了排队行列。
熟练地系上围裙,准备食材,张员瑛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难道我只会做肉胡饼吗?她一边揉面,一边想着。
梦里,公子似乎还提过什么“烧尾宴”……
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一整套很厉害的宴席。
自己前世,肯定不止会烙饼这一样手艺吧?
不知不觉,对更多前世记忆、对那个梦境世界、对那位“公子”的好奇,像野草一样在她心中滋长。
也让她愈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入梦”,去探寻更多记忆。
趁着烤饼的空隙,她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找到申有娜的号码,拨了过去。
“欧尼,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申有娜明朗轻快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
“员瑛啊!我在音乐中心呢,今天打歌,刚到电视台没多久,怎么啦?”
张员瑛这才恍然想起,ITZY最近发了新专辑,正是打歌期,于是连忙换上祝贺的语气:
“恭喜欧尼们回归~新歌我听了,很好听,舞台肯定很棒!祝一位拿到手软!”
“康桑密达~”申有娜笑得很开心,“不过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
“哦,没什么特别的事。”张员瑛语气自然地转入正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就是……最近好像没看到那位崔时安欧巴开直播呢?他最近很忙吗?”
“他呀?”申有娜的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他待会儿要过来电视台给我应援呢~”
崔时安要去电视台?
张员瑛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一个念头迅速在脑中成形。
随即,她便假装不经意地嗯了一声:“对了欧尼,你们这次回归,如果需要拍challenge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申有娜的语气明显惊喜了一下:
“真的吗?员瑛你愿意来拍challenge那就太好了!不过……不用先问一下你们公司或者经纪人欧尼吗?”
张员瑛弯起嘴角,带着一丝顶级偶像的自信:
“这种合作互动的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就当是给欧尼的回归应援了。”
申有娜一听,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把事情敲定: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员瑛!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好去找你?”
张员瑛拿着手机,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既大方又不会太刻意的语气道:
“嗯……我后面几天确实安排比较满,不过今天下午倒是暂时没有必须的行程……要不,就今天吧?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去电视台找你?刚好也能当面给欧尼加油。”
“今天?好啊好啊!太好了!”申有娜的声音充满了兴奋,“那我就在电视台等你!到了给我电话!”
“内,一会儿见,欧尼。”张员瑛微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转身看向烤箱里香气四溢的肉胡饼,眼神却有些飘忽。
哼哼,去电视台……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