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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83章 是裴娘子美,还是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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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林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呦鸣,似是鹿鸣,又像獐叫。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昔愿解脸颊“唰”地红了,羞恼地跺了跺脚:

  “我、我再去寻!”

  崔渊忍着笑意,伸手虚拦了一下:“不必了。”他抬手指向河边。

  昔愿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河滩湿石上,赫然摆着两条肥硕的河鱼,已被清理干净,银亮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她脸上红晕更甚,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忙道:“那……那我来烤鱼!”

  “好。”崔渊颔首,又温声补了句,“河边石滑,小心些。”

  昔愿解抱着鱼往河边走,嘴里小声念着:“我才不会……”

  “滑”字还未出口,她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身子歪了歪,险些摔倒。

  崔渊下意识起身要去扶。

  却见她慌忙站稳,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的倔强:

  “别过来!我……我能行!”

  那背影挺得笔直,耳尖却红得透亮。

  篝火哔剥作响,烤鱼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开,混着草木与河水的气息。

  见鱼也熟了,崔渊从行囊里取出一只不大的皮囊壶,拔开塞子,递向昔愿解:

  “夜里寒气重,翁主可要饮些酒暖身?”

  昔愿解接过,小心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甘醇,带着某种果木与香料混合的独特香气,后劲温润,与她惯常喝的新罗浊酒截然不同。

  “这酒……味道甚好。”她眼睛微亮,“是什么酒?”

  “三勒浆。”崔渊接过酒囊也饮了一口,“在长安,不少贵人宴饮都爱用此酒佐兴。”

  “三勒浆……”昔愿解轻声重复,目光投向跃动的火苗,“崔司马从长安来吗?”

  “不错。”崔渊颔首。

  昔愿解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

  “我常听往来使者说起长安……说那里城阙巍峨,街巷如棋盘般规整,东西两市能买到西域的宝石、波斯的毛毯,还有大食的香料,他们还说,长安的城墙有十里长,是真的么?”

  崔渊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是真的,长安外郭城周回三十六里,开十二座城门,城内有一百零八坊,常住百姓,算上流动商贾胡客不下百万人。”

  “百……百万人?”昔愿解微微睁大了眼,一时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景象,“金城内外,也不过十万余众……”

  她托着腮,好奇地问,“那长安城里,平日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去处?”

  “去处可多了。”崔渊声音放缓,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

  “每年三月初三上巳节,曲江池畔最是热闹,男女老幼皆至水边祓禊,洗濯祈福,而后便在岸上设宴、踏青、流觞曲水,还有正月十五上元节,满城张灯结彩,朱雀大街上游人如织,百戏杂耍、舞龙弄狮,通宵达旦,皇家也会在宫城设灯楼,与民同乐。”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平日,东市西市商肆林立,胡商云集。西市更有不少胡姬酒肆,歌舞颇有一番异域风情。”

  昔愿解听到此处,忽然抿嘴一笑,眼波斜睨过来:“看来……崔司马是西市的常客?”

  崔渊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崔某毕竟也是寻常男子,爱看美人歌舞……亦是常情。”

  昔愿解想起他之前也曾直白赞过自己容貌,心中微动,忍不住带着点促狭追问:

  “虽爱美人,但仍是正人君子?”

  崔渊被她问得有些窘,只好笑着点头:“正是。”

  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昔愿解看着,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借着渐起的酒意,胆子也大了些,轻声问:“那……崔司马可有妻室?”

  “尚未。”

  昔愿解眼中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喜色,又问:“那……可有心上人?”

  崔渊沉默了片刻,才道:“家中早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待此番辽东事毕,回转长安,便应完婚。”

  昔愿解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温热,倏地凉了下去,随之垂下眼帘,低低“喔”了一声。

  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身侧那柄形制古朴的环首刀,蓦地脱口而出:

  “司马那位……未来的娘子,可是姓裴?”

  崔渊一怔,讶然看向她:“翁主如何得知?”

  昔愿解指了指他手边的刀:“我见司马刀柄上刻着一个‘裴’字,猜想许是如此。”

  崔渊低头,拿起那柄刀,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刀柄上那个深深镌刻的“裴”字,眼神在火光映照下变得异常柔和。

  “不错。”他声音低了些,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此刀便是她所赠,原是家中为她备下的嫁妆之一,她知道我要随军东征,便私自取出,提前给了我。”

  昔愿解看着他脸上那抹温柔与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借着残余的酒意,竟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那她……生得美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怎可如此唐突发问?

  崔渊讶然,但也只是微微一笑,坦然道:“自然是极美的。”

  这句“极美”像根小刺,轻轻扎在昔愿解心口。

  刚才那点羞涩瞬间被一种莫名的不服气取代,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执拗:

  “那是她美些……还是我美些?”

  问完,她自己也惊呆了,慌忙垂下头,脸颊满是慌乱与羞赧。

  崔渊显然也吃了一惊,转过头,目光讶异地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上。

  “翁主……”他迟疑道,“可是酒意上来了?”

  “对、对!”昔愿解如蒙大赦,连忙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无伦次地解释,

  “定是这‘三勒浆’……我、我第一次喝,不知后劲这般……胡言乱语了,司马莫怪!”

  这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渊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未深究,只温和道:

  “无妨,天色不早,翁主早些歇息吧。”

  “嗯!我、我去河边洗把脸!”昔愿解慌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河边冰凉的夜色里,她现在急需冷水平复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

  崔渊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摇头失笑,低声自语般道:

  “翁主亦是人间难得的绝色,何必在意旁人眼光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顺着风,清晰传到了刚蹲在河边的昔愿解耳中。

  少女芳心剧颤,蓦然回首。

  却见火光旁,崔渊已背靠树干,合上双眼,似是已然入定歇息。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夜风送来的幻觉。

  昔愿解怔怔望着他沉静的侧影,唇瓣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只余河边潺潺水声,与心底无声漾开的、复杂难言的涟漪。

  第二日清晨,两人草草用过干粮,便再度上路。

  昔愿解因着昨夜那番冒失言辞,面上仍有些讪讪的,一路低垂着眼睫,只盯着马鬃,不敢主动搭话。

  崔渊似也体察到她这份窘迫,并不作声,只在前头控马引路。

  如此沉默着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山道拐弯处,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响,似有人疾奔而来。

  崔渊神色一凛,右手已按上刀柄,低声道:“翁主小心。”

  昔愿解侧耳倾听片刻,紧绷的神色却松了下来,轻声道:“司马勿忧,是我遣出去的探子。”

  话音才落,一道矫健的身影便从道旁密林中钻出,是个作猎户打扮的精瘦汉子。

  他快步奔至昔愿解马前,单膝点地,压低声音急报:

  “翁主,弟兄们盯上了几名行踪诡秘的倭人,一路尾随,见他们进了完山城东郊一处偏僻别院。”

  昔愿解眼睛一亮:“院中可有女子?”

  “有!虽以轻纱覆面,但身形步态确是女子无疑。只是……”探子顿了顿:

  “那别院内外守卫森严,粗略估算,至少有百人上下。”

  昔愿解闻言,精神大振,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牌:“速去附近营寨调兵,将这别院给我围起来,务必……”

  “且慢。”崔渊忽然出声打断。

  昔愿解和那探子同时看向他。

  崔渊驱马靠近两步,声音平静却自有分量:

  “区区百人,何需劳师动众调动大军?况且,对方既能在此处设点,难保左近没有眼线,大军一动,风声必泄,届时人去楼空,反为不美。”

  昔愿解一愣,脑中蓦地闪过平壤城下那八百铁骑蹈阵的彪悍身影,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崔司马莫非是想……?”

  崔渊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眼中锐光隐现:“不如由某家先独自前去叩门,他们见我只身一人,必不会仓皇逃窜,反倒会生擒或灭口之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昔愿解,语气惬意:“对了,翁主是想抓活的,还是要死的?”

  昔愿解被他这过于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道:“都……都可以……”

  “那就是死的了。”崔渊朗声一笑,似是极为满意这个答案,“如此甚好,省却许多麻烦。”

  言罢,他不再多言,一抖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朝着探子所指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那探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转向昔愿解,声音都带上了惊疑:“翁主……这、这位壮士是……?”

  昔愿解望着崔渊消失的方向,心绪复杂难言。

  她沉吟片刻,对探子道:

  “你还是依令去调兵,但……迟半个时辰再行动,我先行一步。”

  不等探子回应,她也一夹马腹,策马追了上去。

  不过崔渊的坐骑乃是河西良驹,脚力非凡。

  等她循着马蹄印找到那处位于山坳中的别院时,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别院黑漆大门洞开,门廊下横七竖八倒着几具黑衣护卫的尸体,皆是一刀封喉或贯胸。

  而院内深处,仍有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怒喝与惨嚎隐隐传来。

  昔愿解不敢大意,反手摘下角弓,搭上一支箭,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小心翼翼踏入院中。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中庭已是一片狼藉,十数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而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新罗武将袍服的中年汉子,正手持双枪,与持刀而立的崔渊对峙。

  那武将肩甲染血,气息粗重,眼中却满是暴怒与不甘。

  只听他嘶声吼道:“崔渊!我乃新罗王亲封完州军主金钦突!你在此擅动刀兵,屠我护卫,是要公然挑衅,挑起唐罗两国战事吗?!”

  昔愿解心头一震,果然是金钦突!

  而金钦突在吼完这句话后,眼角余光瞥见了持弓而入的昔愿解。

  他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与讥讽的冷笑: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翁主亲至,王上知道你来此么?”

  他目光在昔愿解与崔渊之间来回扫视,嘲讽之意更浓:

  “看来翁主是无人可用了,竟需假手一位唐将,来行此龌龊之事?”

  昔愿解俏脸含霜,声音清冷如冰:“金钦突!你身为新罗大将,却暗中勾结倭人,引狼入室,证据确凿,还有何颜面在此妄言龌龊?!”

  “勾结?哈哈哈哈哈!”金钦突闻言,竟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怨愤:

  “与倭人往来便是勾结,与唐人结交便叫‘盟友’?翁主,你且扪心自问,如今高句丽、百济俱灭,我新罗日后最大的心腹之患,究竟是谁?”

  他手中长枪猛地抬起,雪亮枪尖直指崔渊,厉声道:“是不是这些如今还赖在百济故地不走、虎视眈眈的唐人?!”

  此话诛心,崔渊与昔愿解的脸色同时一变。

  昔愿解唯恐这番狂言影响大局,立刻高声呵斥:

  “住口!我新罗与大唐乃是守望相助的盟邦,陛下与王兄更是君臣相得!休得在此妄言挑唆,乱我军心国本!”

  “盟邦?君臣?”金钦突嗤笑,见昔愿解虽出言驳斥,眼神却有一瞬游移,心中更是笃定,继续煽风点火:

  “好一个‘盟邦’!那翁主不妨说说,为何高句丽、百济已亡,唐军却迟迟不从熊津、安东等地撤走?所谋为何??”

  昔愿解被他问得一窒。

  这问题太过敏感,牵扯两国根本利益与长远谋划,绝非她可轻言置评。

  金钦突见她语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压低,带上蛊惑:

  “翁主,不如……与我联手,先擒下这崔渊,将他交予姬皇女,显我新罗与倭国结盟之……”

  昔愿解听到“姬皇女”三字,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犹豫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毕竟伊势神宫跟圣骨家族可是几百年的血仇!

  “姬皇女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内院深处,一道清越柔婉、却带着异样磁性的女声,悠然响起:

  “翁主殿下……可是在寻我么?”

  随着话音,一名身着华丽十二单衣式样宫装、以金扇半遮面颜的高挑女子,在十余名黑衣劲装、眼神空洞的护卫簇拥下,款款自内院步出。

  她露出的半张脸白皙精致,眉眼弯弯,看似含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

  昔愿解握紧了手中弓箭,目光如电射向那宫装女子,声音冷冽:

  “果然是你在背后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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