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地狱使者,
包括荷拉都神色一凛,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名薄来了。”一位年长的使者取出一叠厚厚的信封。
每位使者都过去领了一封。
见荷拉也在拆信封,崔时安凑上前看热闹。
“庚子年丁亥月乙未日辰时一刻……”
崔时安在脑中换算了一下,旋即吃惊道:“哦莫,才三岁多??”
“嗯…”荷拉轻轻叹了口气,显然也是替这位亡者感到唏嘘。
“小孩好接待吗?不会又吵又闹吧?”
“所以才分到我这里嘛。”她小时嘟嚷道。
“为啥?”崔时安好奇道:“是不是因为你是女生,更容易让孩子放下戒备?”
荷拉正想回答,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突然响起:
“具使者!”
出声的,又是刚才警告崔时安那名眼镜使者。
此刻他正冷冷地看着荷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上位者的压迫感:
“公务当前,还有闲心与无关鬼怪闲聊?你的纪律性和专业性在哪里?看来东大门对后辈的培训,是越来越松懈了!”
这毫不留情的当众训斥,让荷拉脸色瞬间一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咬了咬下唇,急忙低下头,就要像往常一样向前辈道歉:
“前辈,对不起,我只是……”
“等等。”
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
崔时安一步跨出,挡在了荷拉身前,将她半护在身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名金丝眼镜使者:
“话说你们地狱使者也玩职场霸凌那一套吗?”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使者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那金丝眼镜使者的眼神更是瞬间冷了下来:
“我教育后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崔时安淡淡道:“我怎敢对你们地狱使者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地狱使者,最后定格在金丝眼镜脸上: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具使者是我罩的,以后跟她说话,最好客气点。”
“噗——”
“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几位年轻些的使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连钟路区的金使者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觉得这新晋鬼怪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雪茄男则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至于金丝眼镜使者更是气极反笑,脸上满是讥诮和不屑:
“你罩的?区区一个的鬼怪,竟敢在此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汉阳府判尹吗?!”
崔时安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他微微歪了歪头,“你好像很看不起鬼怪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朝金丝眼镜使者的方向走了两步,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想靠近点把话说清楚。
大部分使者的注意力都被他这“理论”的姿态吸引,觉得他或许是想用言语争个高低。
然而,曾经跟崔时安打过交道的金使者以及雪茄男,在他迈出第二步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闪退了半步。
就在他们身形微动的刹那——
崔时安眼神骤然一厉!
“我倒要看看,是谁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握处,空气发出被极度压缩的嗡鸣!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刀意,伴随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暗金竖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金丝眼镜使者当头劈下!
没有华丽的刀光,只有一股纯粹的、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
“什么?!”金丝眼镜使者根本没想到对方敢在这么多同僚面前,毫无征兆地直接动手!
他仓促间只来得及凝聚起一层护体阴气,同时竭力侧身闪避。
“嗤啦——!”
护体阴气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刀意虽未直接斩中他的身体,但那逸散的锋锐气劲,却精准地扫过了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从中梁处整齐地断成两截,镜片飞溅,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镜使者本人虽未受伤,但突如其来的攻击和眼镜碎裂的耻辱,让他瞬间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