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nim,您要喝点什么吗?”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崔时安隔空移椅那手给彻底震住了。
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大佬,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肯恰那。”崔时安摆了摆手,无意在这些客套上浪费时间。
他刚才只是故意试探,如果那位“头生果”有完整的意识,交手后对方知道他的虚实,必定会告诉朴社长。
那么,朴社长自然也就知道,他这位“鬼怪”,实力并不足为惧。
但现在朴社长就这么被他震慑住,说明那“头生果”确实不具备与人沟通的能力,确实还未达到所谓邪神的层次。
毕竟邪灵这种东西,若要具备独立的思考能力,还是需要“脑子”来储存信息的,否则,牠的一切行为都是生物本能。
但这也就给了个别“有心人”可乘之机。
比如面前这位朴社长。
崔时安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他对面:
“朴社长直接说正事吧,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办。”
“好…好…”朴社长点了点头,有些忐忑地坐到他对面,动作略显迟缓,似乎在精心组织语言,思考着哪些能说,哪些必须隐瞒。
崔时安见状,淡淡一笑,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朴社长照实说就行,我既然连那东西的名字和本质都看出来了,你再拐弯抹角也没什么意义,我知道很多地方的演艺圈有养古曼童或小鬼求运的习惯,只是没想到,朴社长的胃口这么大,直接在公司地下供奉邪神,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朴社长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试图淡化性质:
“巫师nim言重了,言重了!那不是邪神,是…是我早年因为事业不顺,在一位得道高人那里请来的守护神,是保佑我们公司艺人平安、事业顺遂的!绝对不是什么作恶的邪物。”
“守护神?”崔时安嗤笑一声,并未接话,但那眼神里的讥诮清晰可见。
如果连那种以孩童怨灵为基的东西都不算邪神,那这世界上大概就没有邪神了。
见他不信,朴社长又急忙补充解释:
“是真的!这位守护神请来之后,我们公司的运势确实好了很多,很多艺人出道即火,星途坦荡,虽然…”
“虽然偶尔有些孩子会因为靠近祂的所在而受点小惊吓,或者运气短暂波动,但从来没有出过大问题!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朴社长着重强调着“平安”和“顺遂”,试图将“供养”美化成一种双赢的“庇护”。
崔时安懒得听他这番避重就轻的诡辩,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你说祂不作恶,那么请问朴社长,你拿什么来供奉这位胃口想必不小的守护神?总不会是给牠写歌吧?”
朴社长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迟疑了一下,才含糊地辩解道:
“供奉……自然有供奉的规矩和方法,虽然……我知道公司里有些孩子可能因此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受点小伤或者短暂低迷,但比起他们获得的名利和长久的事业顺遂,这都是值得的!”
“而且正是托那位的福,我们公司大多数艺人才能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圈子里站稳脚跟,顺风顺水!”
他还是避而不谈具体的“祭品”或“代价”,只强调结果。
崔时安却不吃这套,依旧紧紧抓住那个关键问题,目光如炬:
“朴社长,我问的是——你,究,竟,拿,什,么,在,供,奉,祂??”
朴社长被他步步紧逼的质问弄得有些恼火,又不敢发作。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马克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不安和思考。
然而,崔时安没给他这个机会,右手轻微地一动,那水杯便在朴社长指尖即将触碰到杯柄的瞬间,平滑地滑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抓了个空的朴社长,手指僵在半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于是他干脆放下手,沉声道,语:
“巫师nim,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也是商业机密!您何必非要打听到底?”
崔时安依旧稳坐如山,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笑:
“我对贵公司的商业机密不感兴趣,但有娜xi是我的委托人,昨天的事让她受到了惊吓和伤害,作为处理此事的人,我有责任确保她未来的安全不会因此事受到任何潜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