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役爱豆之间,尤其是不同公司、不同组合的,除非是官方安排的合作,私下里很少会公开频繁互动出现在一个节目里,大家都挺注意分寸的。”
崔时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思显然没完全放在申有娜的解释上,更多是感受掌心那只小手的温软触感。
刘知珉也一样,一边听着申有娜说话,一边悄悄用指甲刮蹭着崔时安的掌心,两人在桌子底下进行着无声的“交锋”和甜蜜的小动作,各自都在心猿意马。
申有娜说着说着,一抬头,正好捕捉到对面两人眉梢眼角那藏不住的笑意和眉来眼去。
再联想到桌子下可能发生的小动作,她放下喝粥的勺子,无奈道:
“……要不,我去旁边吃?”
两人眼中笑意同时一僵。
刘知珉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假装整理头发。
崔时安也轻咳一声,正襟危坐,端起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申有娜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的名字。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刚刚恢复些许红润的脸颊再次褪去血色,急忙把手机屏幕转向崔时安和刘知珉,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样,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是……是社长打来的……哦多尅?”
崔时安神色一肃,迅速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道:
“开免提,就按昨天我们商量好的说。”
刘知珉也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对申有娜用力点了点头:“别怕,有我们呢。”
申有娜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要赴刑场一般,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免提。
“有娜呀——”电话刚一接通,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明显压抑着火气、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语速很快:
“呀!你昨天下午在公司干什么了?!B1那间废弃练习室是怎么回事?!又是香炉又是符纸……你把那里搞成什么样子了?!你请了巫师?是不是?!”
申有娜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崔时安和刘知珉,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刘知珉连忙对她做“镇定”的口型,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别慌。
“社、社长nim……”申有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我最近在公司,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尤其是B1那边,很害怕,晚上做噩梦……所以,所以我才私下找了一位认识的巫师朋友,想…想悄悄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做个法事破灾……”
“胡闹!”朴社长的声音更愤怒了: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跟公司报告?为什么不先问我?!居然擅自带外人进入公司重地,还搞出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现在人在哪?马上给我来公司解释清楚!”
申有娜被社长最后近乎命令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崔时安看不下去了,听出这位社长似乎有意把事情控制在“公司内部纪律”和“偶像私自行为”的层面,避而不谈地下室真正的问题。
他直接伸手,从申有娜僵住的手中拿过了手机,语气平静地开口:
“朴社长,是吧?”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换成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秒,语气更加不善:
“你是谁?”
“我就是有娜xi昨天请的巫师。”崔时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
“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我,是我调查不周,贸然出手,如果事先知道贵公司地下室里供养着太子鬼这种邪物,那我或许就不会接这个委托了。”
电话那头的朴社长,呼吸似乎骤然停滞了一下。
足足过了好几秒,对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语气明显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愤怒,而是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警惕。
甚至,还有一丝缓和:
“……你……看出来了?”
崔时安心中冷笑,果然。
他继续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朴社长是出于什么原因,用什么方法供养邪物,我并不想知道,也没兴趣探究,但有娜xi在这件事里,确实是无辜的,她只是出于恐惧寻求帮助,如果朴社长非要因此责怪、甚至为难有娜xi……”
崔时安说到这里,语气陡然转冷,完全不加掩饰的威胁:
“那么我不介意替她将那邪物斩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显然,他精准地戳中了朴社长的软肋。
那邪物的价值和可能涉及的秘密,远比追究一个旗下偶像的“违规行为”重要得多。
过了好一会儿,朴社长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咄咄逼人,反而带上了一种权衡利弊后的谨慎:
“这位……巫师先生,这件事,或许有些误会,有娜担心,我也可以理解,关于地下室的情况……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看……方不方便,我们见面聊一下?我可以向你解释这件事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