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知道。”
崔时安故意板起脸,一副不悦的样子。
“哼。”她突然揪住他两边脸颊,轻轻扭啊扭:“都跟你道歉了还想我怎样?”
“哦莫,光嘴巴说吗?”
“嘁,阿拉嗦唷~”她装作不情不愿的伸长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点,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现在可以了吗?”
崔时安放在她腰上的手略微用力:“就这?”
“真是得寸进尺…”她只好再次送上香吻,结果被崔时安有预谋的一搂,整个人又像上次那样,面对面坐到了他腿上。
“你就不好奇之前梦里我救了你之后,我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吗?”崔时安笑着问。
“所以要直接睡觉吗?阿拉嗦~晚安。”她作势起身,结果又被崔时安拽了回来。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稍稍一对视,立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火花。
昏暗的客厅,除了特意调小的电视节目声音,就只剩下两人唇齿相依的悱恻。
“好啦…”刘知珉轻轻推开他的肩膀,稍稍害羞般的垂下脑袋擦了一下嘴:“现在满意了吧?”
“并没有。”崔时安眼神游移,顺着那纤细犹如天鹅般的脖颈,自上而下,口中意有所指:“原本我们今晚计划干什么来着?”
刘知珉脸庞立刻染上一层娇羞,假装不懂:“啊~还有计划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要不现在计划计划?”
她正想问什么计划,一双大手无端袭来,身子不禁猛地一颤,眼眸尽是羞怯和嗔怪:“呀~”
崔时安置若罔闻,平生第一次啊,原来实际是这样的!
这一刻,他忽然找到了小时候给气球装满自来水的快乐。
刘知珉脸蛋滚烫,情不自禁的把脑袋枕在他肩膀,嘀嘀咕咕,口中似乎呢喃说着什么。
“要不去宁宁房间吧…”
“不。”崔时安回答干脆简练,因为根本顾不得说话。
“干嘛不去啊…她…她房间的床垫很…舒服的…”
刘知珉眯起双眸,声调都在轻轻打着颤。
她本来是想说宁宁房间的床垫很柔软,不知为何到了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舒服。
或许,跟此刻的心情有关。
崔时安忽然抬起头,定定的望着她:“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去别的女人床上?”
刘知珉眨了眨眼,那种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我让你去都不行呀?”
“不行。”崔时安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头埋了下去。
相比客厅里依偎的温热,卧室显得清冷许多。
被褥下,经历了巨大惊吓和精神冲击的申有娜,呼吸终于变得平稳均匀。
然而,她的梦境却并不平静,反而将她带入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时空。
……
梦里的天光很亮,水声潺潺。
申有娜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边,双手浸泡在微凉的河水中,握着一根光滑的木棒槌,有节奏地捶打着摊在青石上的粗布衣衫。
她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料子粗糙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
身边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女子,同样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裙,一边捶打衣服,一边低声说着话:
“……小娘子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起来了,金庾信的人马前几日偷袭了熊津都督府,杀了不少人,好些都是我们百济原来的……”
“嘘,小声些。”“申有娜”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空旷的河岸:
“这些事岂是外面能议论的?小心被听了去。”
“哎呀,这里又没外人。”那女子不以为意,但声音还是小了些,
“我只是担心…仗这样打下去,会不会牵连到小娘子,你可是解氏贵女,又是咱们这一代最有名的巫医,万一新罗人征调您…”
“申有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捶打着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将心中的不安也一同捶散。
就在这时,身边的女子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动作,伸手指向溪流下游不远处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