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崔时安猛地睁开双眼,从那种奇特的“灵魂出窍”状态中脱离,回归本体。
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汗,心脏兀自狂跳不止!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那道惊鸿一瞥的红色身影。
人为豢养…邪神…红衣……
无数信息碎片和担忧在脑中碰撞。
忽然,他猛地惊觉!对了!
最重要的是——刘知珉!
西八!
他赶紧找到电话,手指因为残留的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发抖,快速拨通了刘知珉的号码。
几乎是刚响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时安吗?”刘知珉的声音传来,那颤抖的声音明显惊魂未定。
崔时安听到她的声音,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随之涌起的便是滔天的后怕和怒气:
“西八!谁让你瞎掺和的?!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快回去!待在安全的地方!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刘知珉听到他这近乎咆哮的、充满担忧的怒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嘴一瘪,喉头哽咽起来: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刚才那是你,对吧?”
“没有,一会儿见了面再说!”崔时安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他除了感觉到有些虚弱以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倒是解多灵,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可惜他这会儿也没法过江,只能期待那位红衣少女能够帮忙照看。
眼下,对他而言,确认并保障刘知珉的绝对安全,才是第一位。
另一边。
申有娜见刘知珉挂断电话,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追问:
“欧尼…欧尼…刚才地下室里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地缚灵吗?它…它会不会追上来啊?我们会不会被盯上?”
她一边说,一边神经质地频频回头张望空旷的街道,仿佛那团黑雾随时会从阴影里扑出来。
刘知珉自己其实也心有余悸,掌心冰凉,但看到申有娜吓成这个样子,她只能强行镇定下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别怕,没事了,我们已经出来了。你看,外面一切正常。”
她伸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
“你还有别的行程吗?没有就先跟我回宿舍吧?”
申有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依旧苍白,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行程啊…
吓都吓死了…
红发少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出租车后座,然后紧紧挨着刘知珉,生怕她丢下自己似的。
车子驶向城东区,一路上,申有娜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紧紧抓着刘知珉的手,不时看向窗外,又飞快地缩回目光。
直到进了aespa宿舍,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要喝饮料吗?”刘知珉给她倒了杯冰可乐,试图用甜味和气泡安抚一下她的神经。
随后又从抽屉里找出家庭药箱,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手臂上那道被箭矢擦伤的血痕。
然后贴上一个印有小熊图案的防水创可贴。
“好了,这几天注意别沾水。”
申有娜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小熊创可贴,紧绷的神经似乎因此放松了一点点,刚要道谢——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啊!”申有娜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再次变得煞白,惊恐不安地看向门口。
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访客,而是那个地下室里的恐怖存在。
刘知珉也被铃声惊得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别害怕,是我们的保镖来了。”
“保镖?什么保镖?”申有娜疑惑地重复,恐惧中掺杂了一丝好奇。
刘知珉没有多解释,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一个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明显焦急和一丝未消怒气的男生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崔时安。
他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刘知珉侧身让他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救了”的轻松,对申有娜介绍道:
“喏,这就是崔时安,也是你经常看的那个历史主播。”
“呀!”崔时安进门,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刘知珉,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场,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和担忧瞬间找到了出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