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
苏牧似笑非笑地看着杜荣成，“你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那就不应该回来。
身为武者，我们要做的不就是要做不可能的事情？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如果我有自知之明，那我现在还是一个流民。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你现在应该是大乾王朝的一个纨绔子弟。”
“你这是强词夺理。”
杜荣成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不是大天尊的对手，想要杀他更是无稽之谈。”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苏牧淡淡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爹还有你那个陛下，大天尊的修为起码也是道源境，如此一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杜荣成：“……”
没错，他的任务确实是试探大天尊的底细。
但这么做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他可未必是道源境，万一他是道极境呢？”
杜荣成嘟囔道。
“那你就说他是道极境。”
苏牧敷衍地说道，“你把他说得越强，你们大乾王朝是不是就会派更强的人来对付他？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杜荣成苦笑道，“我们大乾王朝虽然高手众多，但如今那些高手都有任务在身，抽不出来人手来对付大天尊。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大乾王朝还用得着让我这么三番四次的来试探？
我们早就派强者过来碾压你们了。”
大乾王朝虽然有无穷疆域，但疆域大了也就意味着敌人多了。
道源境和道极境在大乾王朝也算是强者，没有那么容易派出来的。
杜荣成虽然语焉不详，但苏牧还是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大乾王朝的情况恐怕也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好。
不过这对婆娑世界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大乾王朝真的能腾出手来对付婆娑世界，那才是真的大麻烦了。
大乾王朝也未必是什么好人，他们也不一定比大天尊更好。
“只有我确定了大天尊是什么修为，陛下那边才好决定到底派谁来帮我。”
杜荣成正色道，“不是我胡乱说一句就行的，如果我说大天尊是道极境，说不准陛下直接就会放弃这婆娑世界了。
到时候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道极境很强吗？连你们大乾王朝的皇帝都要忌惮？”
苏牧好奇地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你自己就拥有天尊级强者的力量，你说天尊强不强？
强如天尊，在道源境面前也不过跟孩童一般。
而强如道源境，在道极境面前又像是小孩子一样。
你说道极境有多强？
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我们大乾王朝，也不过只有区区九个道极境强者，号称九极。”
杜荣成说道，“说句不夸张的，就算是我爹，遇到我们大乾王朝的九极大人，那也跟孙子一样点头哈腰。”
杜荣成贬起他爹来倒是十分顺嘴。
苏牧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对道源境和道极境的认识也更多了几分。
大乾王朝拥有无穷疆域，如此资源才只能供养出来九尊道极境强者，可想而知这个境界的强者有多么可怕。
“杜荣成，你们大乾王朝有多少道源境？”
苏牧好奇地问道。
“道源境比道极境多一些。”
杜荣成道，“基本上负责镇守一个世界的总督都是道源境，我们大乾王朝如今掌控了九九八十一个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不在你们这婆娑世界之下。”
苏牧点了点头，这倒是跟他想得一样。
杜荣成他爹让他来收伏婆娑世界，十有八九是为了帮杜荣成突破道源境铺路。
八十一个世界，至少八十一个道源境，这大乾王朝还真是强得可怕。
跟人家大乾王朝比起来，他这大玄，简直就是一个撮尔小国。
“大天尊如今闭关不出，想要摸清他的底细倒是有些麻烦。”
苏牧沉吟着道，“不如这样，你帮我一起对付他的大初王朝。
如果能让大初王朝面临灭国之危，到时候大天尊肯定会出手的。
那时候我们不就能试探出来他的底细了？”
“你是想让我替你冲锋陷阵？”
杜荣成没好气地说道，“我在大乾王朝被人呼来喝去，来了婆娑世界还要被人呼来喝去，那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牧，你可别想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这话说的，咱们最多算是合作关系。”
苏牧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也能算是朋友，朋友之间结盟互助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帮你试探大天尊的底细，你帮我对付一下大初王朝，各取所需。”
“我倒是不嫌弃你，以你的天赋，勉勉强强也是够资格做我的朋友了。”
杜荣成撇撇嘴道，“不过我就算想帮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修为，我就只是个天命境而已。
而且我爹给我的底牌我之前都用掉了，现在我最多帮你对付一两个天命境。”
“对付一两个天命境也够了。”
苏牧笑着说道。
杜荣成这家伙说的肯定不是实话，他爹是让他来突破道源境的，又不是让他来送死的，岂能不给他留一些底牌？
只要把杜荣成留在大玄，关键时候，杜荣成自然能起到大作用。
别的不说，单是道源境和道极境的说法，如果不是杜荣成，苏牧都无从得知。
“本来呢，你这次救了东方流云他们，我应该好好答谢你才对。”
苏牧正色道，“不过我们大玄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囊中羞涩。
这样吧，我把天罗伞还你。”
天罗伞是之前苏牧从杜荣成手中得到的。
时至今日，天罗伞对苏牧的帮助已经很有限了，拿来收买杜荣成倒是正好。
“而且，我答应你，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亲手帮你炼制一件不逊色于天罗伞的兵器，为你杜荣成量身定制的神兵，绝对会让你爹对你刮目相看！”
苏牧毫无心理负担地许诺道。
“你别说，你的铸兵术还真是已经不比我爹差多少了。”
杜荣成大喜道，“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可别反悔！”
“对了，说起天罗伞，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杜荣成从苏牧手里接过天罗伞，忽然一拍额头说道，“要是想对付大天尊，这个人倒是一个好帮手。
当年我爹跟我说，如果说婆娑世界有一个人能突破到道源境，那这个人必定是绝天尊！
当然，我爹没有见过你，否则的话他肯定会说婆娑世界有两个人能突破到道源境。
就算如此，绝天尊此人也绝对不容小觑。
当初我刚来到婆娑世界的时候，本来是想要先说服绝天尊帮我，可惜遇到了你——”
说起来，杜荣成第一次见到苏牧的时候就是在绝天尊那里。
也是因为苏牧横插了一手，杜荣成才丢了原本用来收买绝天尊的天罗伞。
当然，这些事情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杜荣成如今也并不怨恨苏牧。
“如果我们能说服绝天尊帮我们，那将来我们对上大天尊的时候必定能够多几分把握。”
杜荣成肯定地说道。
“当年你都没能说服绝天尊，现在你如何能够肯定自己可以说服他？”
苏牧沉吟道。
“我当然不行，不过你行啊。”
杜荣成理直气壮地说道，“只要你想，你肯定能够说服绝天尊，我相信你。”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苏牧哑然失笑。
不过他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绝天尊，当初号称阳界天尊第一，连雷天尊那么骄傲的人都自认自己的实力不如绝天尊。
在大天尊出现之前，绝天尊是阳界公认的第一，甚至可以说是婆娑世界第一。
如果能让绝天尊站到大玄王朝这边，那他们面对大初王朝的时候确实能多几分底气。
“当年你爹让你来请绝天尊做帮手，他为何觉得绝天尊会帮你？
他该不会觉得，堂堂绝天尊，会为了区区一件天罗伞就成为你的帮手吧？”
苏牧沉吟着问道。
“当然不是。”
杜荣成摇摇头，说道，“天罗伞只是见面礼，我爹真正的条件是帮他突破到道源境。”
“明白了。”
苏牧若有所思地道。
这才符合常理。
想要说服绝天尊这等存在绝非易事，不过如果是突破到道源境，那就完全可以理解的。
婆娑世界的武道只是到天尊境为止，之前绝天尊也一直想要从混沌图录中领悟出来新的路，但很显然，这么多年来绝天尊一直没能成功。
如果有人许诺他能帮他突破到道源境，那绝天尊恐怕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真要是说起来，大天尊为什么能降服那么多天尊？
靠的也不仅仅是他那天下无双的实力，也是他能够帮那些天尊提升实力。
能修炼到天尊境界的，谁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如果天尊之上无路也就罢了，明知道天尊之上还有路，谁不想更进一步？
“如果不能说服绝天尊，那就打服他，我想，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够打赢他吧？”
杜荣成说道，“咱们跟他赌斗！
当年我爹就是赌赢了他，他后来还答应帮我爹一个忙。”
“你可知道绝天尊在什么地方？”
苏牧点点头，思索着问道。
自从上次在南衡山山巅见过绝天尊之后，苏牧就再也没有听说过绝天尊的消息。
甚至大天尊现世以后，也从来没听说过绝天尊现身。
如果不是今日杜荣成提到了绝天尊，苏牧甚至都快忘了绝天尊的存在。
“我知道！”
杜荣成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绝天尊就在据此三千里外的深山当中。”
苏牧有些意外地看了杜荣成一眼，他怀疑杜荣成并非因为天罗伞才想到的绝天尊。
不过想想也对，杜荣成一直想要把婆娑世界变成大乾王朝的附庸，而绝天尊更是他选中的人，他这么关注绝天尊的行踪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