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好似一个拥有三十年经验的老嫖客,在听一个新入行的姑娘编故事,那种嘲讽和轻蔑显露无疑。
“要么,你就承认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怂货、废物。”钟天赐如同恶魔轻声低语,“表白都不敢,面对失败都不敢,强抢爱人都不敢,你什么都不敢,活该你得不到真爱。”
钟天赐摸兜,掏出一包烟。
咔哒、咔哒……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深吸一口,钟天赐吐出烟雾,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酒德麻衣。
“不要什么都伤春悲秋,说什么自己求而不得的痛苦别人无法理解。”
钟天赐目光看向窗外,万家灯火璀璨。
他意有所指道:“你从没有主动找我学习过魔法,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你才会勉勉强强跟我学习几个小时。至于工作之外的休息时间,也是要么去酒吧,要么想着怎么敷面膜保养自己,再或者和苏恩曦一起喝酒……你的人生只有短短一二百年,而你却每个星期都要至少浪费二十个小时在这些无聊事情上。如果你甘愿平庸无情无爱倒是无所谓,可是你明明心中有人,却不想着如何变得更强,不想怎么保护心爱之人、也不想着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能更好的帮助对方。这种矛盾你觉得合理吗?”
“今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明天,要么我看到一个决心变得更强大的少女,要么看到一个清醒过来的少女。如果两个都不是,你也不用跟我学习什么魔法了,哪凉快你自己去哪待着,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继续表演自我感动,我也没兴趣继续管你。”
说完,钟天赐打了个响指,总统套房的大门直接打开。
酒德麻衣还没从钟天赐的说教中回过神,一股力量便扼住她的咽喉,将她直接提起来,扔到了门外。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钟天赐掐灭烟头,长舒一口气。
“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何必要对你说这些?”钟天赐自言自语,他站起身,眼神中带着落寞。
他不是哲人,这些话他可说不出来。
这些都是陈小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想起当初自己被陈小玉骂的狗血淋头,钟天赐嘴角不自觉的多了一丝笑意。
“哎,想什么呢,都离婚了……”钟天赐摇摇头,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抛出脑海,“现在经过我这一番教育,酒德麻衣未来的命运,总该是要发生一些变化了吧。”
其实钟天赐今天安排的这场谈话,主要目的是为了进行一项测试。
按照之前的推测,如果要获得符咒,那么就需要改变重要角色的命运转折点。
这个推测放在任何一个角色身上都适用,唯独放在奶妈三人组的身上,完全不适用。
这三个人都在更早之前遇到了命运的转折点,即路鸣泽。
她们命运的重要转折,早在钟天赐降临之前就已经转折完了,钟天赐想要改变也没机会。
但是钟天赐活了六十年,第一世二十年、第二世四十年,加起来六十年的人生阅历让他知道,人生的重大转折不一定都是大事件。
很可能某一场夜谈,某一次懦弱的欲言又止,这些当时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抉择,同样可能是指引一个人走向不同人生的岔路。
酒德麻衣的问题出在哪?出在她对路鸣泽爱而不得的命运上,所以钟天赐安排了今天这场夜谈,希望借此改变酒德麻衣的人生。
要么,酒德麻衣醒悟,主动切断对路鸣泽的感情!
要么,酒德麻衣孤注一掷,不顾一切为路鸣泽奉献,将自己的全部都燃烧给他,试图以此感化他得到他的爱。
无论她选择哪个,酒德麻衣都算是走上了原剧情不同的道路。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吧。”钟天赐叹息一声,“你可是我第九恶魔的亲传弟子,你要是被简单的情情爱爱困住,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