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陷入寂静。
三秒后。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眸缓缓睁开,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钟天赐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身后,酒德麻衣跟着,修长的双腿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穿着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致的一字锁骨。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钟天赐脚下的影子,那些阴影在他走过的地方像活物般微微蠕动,然后又恢复平静。
“这么方便的能力,”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你怎么没教过我?”
钟天赐微微偏头,躲开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不是恶魔的能力,”钟天赐解释道,“是鬼影兵团的。普通人掌握它,会被侵蚀理智。”
“我可不想创造一个黑影女王出来,然后被她踩在高跟鞋底下。”
酒德麻衣眼睛亮了,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所以掌握了这股力量,就能将钟天赐踩在高跟鞋下吗?
不过她又很快失落起来,钟天赐看样子是不打算教她的,那她想要将钟天赐踩在高跟鞋下面的想法,也落空了。
“你大半夜观察这女孩,”酒德麻衣又凑过来,这次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她有什么问题?”
暖暖的呼吸吹在钟天赐的耳边,让他觉得耳边痒痒的。
钟天赐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当然有问题。我能感受到夏弥从进房间之后根本就没有睡觉,而她刚才出来找水喝,不如说是探查别墅内的布置。”
钟天赐有些无语地说道:“否则没问题我闲的没事半夜过来干啥?偷窥人家?我看起来像这种变态吗?”
酒德麻衣松开抱着胳膊的手,上下打量他。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然后酒德麻衣认真地点了点头:“像。”
钟天赐:“……”
“下次就偷窥你。”
酒德麻衣笑靥如花,凑得更近,近到钟天赐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热烈欢迎。今晚我就开始培养裸睡的习惯。”
钟天赐有些无语地看着酒德麻衣。
这娘们怎么回事?
最近这一年怎么越来越喜欢调戏他?
难不成……是陈墨瞳到处宣扬“破处细节”,被她听见了?
然后她就吃醋了?
酒德麻衣捂嘴轻笑:“开玩笑的。”
“说说吧,这女孩肯定不简单。你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见个美女就拉着签契约的人。”
“她应该是原本命运轨迹里很重要的角色吧?”
钟天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聪明。猜得没错。”
“夏弥,真名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
酒德麻衣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代表权与力的龙王?”
“对。”钟天赐点头,“而帝都那场元素乱流,幕后搞事的,多半是她哥哥芬里厄。”
酒德麻衣歪着头,看向夏弥的卧室门口:“我记得自己学过,龙王的双生子是需要互相吞噬才能成为完全体的。”
“耶梦加得这么聪明,以人类的身份藏在我们中间,代表的是‘权’。她那个能搅动元素乱流的哥哥,代表的是‘力’。”
“我猜的对吗?”
钟天赐竖起大拇指:“全对。”
但酒德麻衣摇了摇头。
“不对。”
钟天赐挑眉。
酒德麻衣继续说道:“你刚才说,‘多半’是芬里厄。”酒德麻衣盯着钟天赐的眼睛,一字一顿,“那剩下的可能呢?”
钟天赐叹息一声,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黑暗。
“那是我最大的失误。”
“这么多年,我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人。”
酒德麻衣问道:“谁?”
“奥丁。”钟天赐幽幽开口,“他的人类名字麦卡伦,也可以叫邦达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