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痛苦地捂住额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好吧,我换个问法。自从我们搬到帝都底下住以来,除了姐姐我,你还见过谁?”
这一次,芬里厄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甚至带着点遇到熟人的小高兴:“钟先生!”
夏弥:“……”
破案了!
夏弥现在敢用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二十二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块六毛四分全部押上赌桌,赌芬里厄的异常肯定和那个恶魔有关!
“可恶的恶魔!”夏弥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无数饱含“感激”的词汇涌到嘴边,即将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滋啦一声。
尼伯龙根角落里,那台老旧电视机,屏幕闪烁了几下,自动跳到了新闻频道。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说道:【本台最新消息。目前,日本约百分之九十的幸存者被迫聚集在东海岸有限区域,等待国际社会救援。据本台驻前线记者发回的独家报道,由于人口过度密集、卫生条件极端恶化,东海岸营地已开始出现传染性疾病的苗头,日本灾后形势不容乐观……我国外交部再次呼吁,西方发达国家应切实承担起与其国际地位相称的人道主义责任,勿再推诿塞责……】
屏幕上,闪过拥挤混乱的临时营地、面带绝望的灾民、以及穿着防护服匆忙穿梭的身影。
夏弥已经到了嘴边对钟天赐的“亲切问候”,硬生生又被她咽了回去,噎得她胸口发闷。
算了算了……背后偷偷骂那个恶魔,谁知道他会不会听到,在背后偷偷记在小本子上。
为了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以及未来可能还得靠他解决的麻烦,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夏弥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将怒火熄灭。
“哥哥,你先别担心,也别乱动。”她安抚着依旧有些不安的芬里厄,“再坚持一下,等明年,姐姐我就正式入学卡塞尔学院了。到时候,我亲自去见那个恶魔,当面问清楚,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说完,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头疼的尼伯龙根。
口袋里,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硌了她一下。
夏弥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将那东西掏出来。
正是那条携带着耶梦加得灵魂的项链。
夏弥眼角跳了跳,二话不说,将项链狠狠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然后一脚将它踢飞,看着它划着弧线消失在黑暗的乱石堆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稍稍解气,迈步走向尼伯龙根的出口。
片刻之后。
夏弥回到她位于帝都某老旧小区、伪装成普通人类少女居住的屋子。
推开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门,书桌正中央,那条宝石项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夏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你为什么要等到明年?”
耶梦加得那冰冷而直接的声音,再次从宝石中传出。
夏弥瞥了项链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当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确认。”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帝都沉沉的夜空,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夜幕,看到某个特定的人。
夏弥瞥了耶梦加得一眼,随口说道:“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
“有个男孩的身上,有我在意的信息。”
“关于奥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