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柔软的沙发里,绘梨衣和酒德麻衣并排坐着。
一个是散发着妖异美感的坏女人,一个是穿着红色巫女服、纯净如人偶的少女。
酒德麻衣对绘梨衣小声的说道:“你不想被老板赐福吗?”
绘梨衣静静地摇了摇头,暗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为什么?”酒德麻衣眼中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坏心眼的好奇,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绘梨衣的耳朵,“我能看出来哦。小绘梨衣,你很喜欢老板那个家伙的,对不对?那为什么不想要一份他的力量呢?拥有了他的血,你就能变得更特别,和他之间的联系也会更深哦。”
绘梨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巫女服的袖口,沉默了很久。
久到酒德麻衣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绘梨衣再次摇了摇头。
绘梨衣将小心思藏在心底。
她不想被钟天赐知道自己内心全部的想法,更不想被钟天赐看到,自己不喜欢的过去。
绘梨衣认为,那些记忆都是不好的记忆,既然那些记忆是不好的,那就不要分享给她的天赐了。
赐福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无非是钟天赐将自己的恶魔之血抽出来,注射到苏恩曦和陈墨瞳的体内,然后恶魔之血复制两人的DNA,再将原本的血脉吞噬掉并替代原本的血脉。
理论上不会出什么岔子。但钟天赐还是守在了两人旁边。
他表现得一直很轻松,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又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绘梨衣安静地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正在接受转化的苏恩曦和陈墨瞳身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她想起了钟天赐第一次偷偷带她“离家出走”去玩的情景。
恍然间才发现,哦……原来那些闪闪发光的记忆,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一想到过去,绘梨衣就忍不住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其实那些记忆,也未必算得上美好,但是那些画面在绘梨衣的脑海中就是带着滤镜的。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没有樱花,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那一年北海道雪特别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绘梨衣不是没见过雪,东京也会下。
但那是她第一次,可以无拘无束地在覆满厚雪的山林间奔跑,可以随心所欲地捧起一大团冰凉的雪,感受寒风像小刀一样刮过脸颊的微痛,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的生命感。
她会仰面躺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看着铅灰色天空中缓缓飘过形状各异的云朵,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问题。
东京湾底下,是不是藏着高达秘密基地?
冬天为什么会下雪?云是怎么变成雪花的?
天上的云朵,能不能像《七龙珠》里的筋斗云一样,载着人飞呢?
绘梨衣脑子里的问题五花八门,钟天赐则是耐心的一个个为她解释,有时钟天赐会直接带着她飞上天,让她触摸云朵,带着她看雪花是怎么形成的。也会带着她进入海底探险,去看海底冒着“黑烟”的烟囱和那些长得丑丑的深海生物……无数美好的记忆包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