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舅哥。”
要不是看在源稚生是他未来大舅哥、绘梨衣亲哥的份上,就冲刚才源稚生让人狙他那一下,钟天赐早一把骨灰给他扬了。
他原本还计划着,把源稚女抓回去,然后让上杉越来个父子惊喜重逢,然后再让两人都体验一下骨肉分离的痛苦。
上杉越一辈子都想要个孩子,源稚女一辈子都想要个依靠,让这两个人认亲然后再互相分开,也算是对两人曾经做过事情的惩罚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
源氏重工大厦。
相比于天灾之前,源氏重工大厦这几天的气氛十分凝重。
与被海啸反复蹂躏,满目疮痍的东海岸相比,位于东京都心偏西,地势相对较高的源氏重工大厦附近,并没有遭遇太大的灾难。
得益于地理优势,大厦本身及周边核心街区在海啸中得以保全,除了大片的玻璃被震碎之外,建筑的主体结构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虽然也有一些倒塌成为废墟的房屋,但是那些房屋大多都是老旧的不合规的建筑,倒了也就倒了,正好还省了拆迁的钱。
源氏重工大厦附近的物价,曾短暂地崩溃过。但是凭借尚且完好的道路,以及蛇岐八家对周围进行铁腕式的镇压,附近的物价虽然飞涨,但还没到彻底失控的地步。
普通生活物资价格飙升了两三倍,基本上幸存者还能消费得起,不至于卖车卖房。
除了血液制品。
大厦外围,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排成长龙,醒目地印着两家巨头的Logo。
上田制药与MK生物医药。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面色严峻,正组织着源氏重工的员工及部分周边幸存者,进行“自愿”献血。
灾难前,日本的献血活动主要由红十字等公益组织主导。
但如今,在政府机能半瘫痪,全境医疗资源尤其是血库被瞬间击穿,唯有这些掌握着庞大供应链的医药巨头,才有能力立刻组织起如此规模的献血行动。
距离源氏重工大厦约两个街区外,一片混凝土废墟后方。
四个身影正隐匿于此,观察着远处的献血队伍和大厦入口的安保情况。
正是苏恩曦、酒德麻衣、陈墨瞳,以及被要求用兜帽和围巾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的上杉绘梨衣。
“什么叫做‘日本这场天灾下来,你还赚翻了’?”陈墨瞳一脸震惊的看向苏恩曦,“你不是说,你在东京的投资公司,这次连地基都被海啸卷没了吗?这也能赚?”
苏恩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投保了啊,大小姐。在日本开公司哪有不买巨额财产险的。等日本政府和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下来,虽然长远看资产是没了,但短期现金流能回一大口血。”
“这……保险会拒赔吧?”陈墨瞳撇了撇嘴,这几年她生活在美国,保险拒赔的推文和脸书可是看了不少。
苏恩曦耸耸肩:“那他们就等着被我在其他国家的公司狙击吧,小老百姓的钱他们敢拒赔,我这个大资本家的钱你看看他们敢不敢。况且就算他们真的不要命了,真的给我拒赔了,那我在日本这边卖血赚的也不少。”
“哈?卖血?赚了不少?”陈墨瞳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苏恩曦耐心解释道:“日本总人口是不少,但老龄化全球第一。适龄献血人群本来就少,平时的血液供应就紧张。而现在更是因为天灾,血液需求量暴增,东京部分的血库直接被物理摧毁,你觉得私有化的医院和血液公司,难道不会给血液涨价吗?”
“上田制药和MK生物医药,垄断了日本超过一半的血液制品进口市场。我在两家都有不小的股份。这两家公司在天灾后的第一个小时就发布了公告,目前200毫升全血的价格在八十万日元左右。比灾难前的价格,上涨了一百倍。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赚钱的生意吗?”
陈墨瞳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人血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