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看着路明非和恺撒扶着楚子航跌跌撞撞的离开,这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眼脚下瘫软在地,因为陷入噩梦中而暂时昏迷的风间琉璃,又瞥了眼旁边同样躺着的巫。
钟天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大约零点三秒,觉得还是简单吓唬一下他们比较好。
吓过头了可不好。别真给吓成傻子了,那亏得不还是他?
这可是他未来的优秀员工,控制系大C。
钟天赐正打算伸出手,抓着风间琉璃的衣领将他提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一束视线正盯着他的背影。
如同猫头鹰般270度转头,钟天赐缓缓扭过头,目光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穿过了弥漫的烟尘,看向远处一栋半塌高楼的天台边缘。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正举着一副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而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纤细,面容清冷的少女。
“嗯?”钟天赐的眉头微微挑起,有些疑惑,“源稚生在咬牙切齿什么?”
……
远处,废墟天台。
源稚生狠狠放下手中的徕卡望远镜,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咬牙切齿,一双黄金瞳在暮色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早在第二波暴走族围攻路明非等人之前,他就已经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来到附近观察起路明非等人。
第一波暴走团是赫尔佐格派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试探路明非等人,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这些混混也可以将路明非带回来。
而第二波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暴走族,则是他源稚生派来的。
源稚生的目的很简单,他不在乎是否会因为杀死路明非等人而激起秘党的矛盾,因为当他们选择脱离秘党的那一刻,矛盾就必然发生。
任何幻想和平共处或绥靖妥协的人,都是最愚蠢的,而源稚生很明显不是那种蠢货。
他亲自到场,就是要近距离观察,路明非、楚子航、恺撒三人小组,在面对二十余名精锐的围杀时,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围攻都能逃脱甚至反杀,那就意味着常规的人数优势已经失效,想要对付他们,就必须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派出真正的顶尖混血种精英下场。
计划缜密,逻辑清晰。
然而,源稚生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一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源稚女!或者说,猛鬼众的“龙王”,风间琉璃!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猛鬼众也盯上了路明非三人组?
猛鬼众是来做什么的?他们是来杀死路明非的,还是想来和秘党私底下进行合作的?
弟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就在源稚生心乱如麻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钟天赐凭空出现!
妈的!又是这个恶魔!怎么哪里有事哪里就有他!他是属灾星的吗?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源稚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气得他恨不得立刻化身巨龙,一个俯冲飞过去,给那张总是挂着讨厌笑容的脸来一记“兄长的愤怒飞踢”!
拐走天真无邪的绘梨衣也就算了!好歹绘梨衣是自愿被拐跑的。
怎么现在连他误入歧途,精神不稳定的弟弟,你这个恶魔也不打算放过?
就逮着源家薅是吧!
源家是有什么特殊的“吸引恶魔体质”吗?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有本事你去把橘政宗那老东西抓走啊!
怒火冲昏了理智,源稚生咬牙切齿的对樱说。
“樱!给这个傻逼来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