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在他漫长的管家生涯中,精致简约、充满仪式感的日式传统早餐,曾让无数来自世界各地、口味挑剔的权贵名流赞叹不已,被视为体验日本文化的精髓之一。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陈墨瞳听到“日式传统早餐”六个字,直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钟天赐原本还带着点淡淡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带着点嫌弃的面无表情。
“传统日式早餐?”钟天赐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大概和普通饭碗差不多大小的圆圈,“如果我猜得没错,是不是就用这么大的碗,里面装着不到半碗的东西?摆盘倒是可能挺好看,一堆小碟小碗,看着满满一桌,实际加起来没几口?”
木村浩愣住了,脸上自信的微笑有些僵硬。
他没想到这位新主人对日式餐饮如此了解?
木村浩如实点头:“是……是的。钟先生对鄙国的饮食文化,看来颇有研究。”
“了解?能不了解么!”钟天赐呵呵冷笑一声,“当年我第一次来日本,差点没被你们这儿的鸟食给饿死!”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是物资匮乏、老百姓吃不起饭,才弄这么一点点,讲究个意到为止、不饱不奢。传到现代,物资丰富了,反倒把这抠搜当成传统精致。”
“啧,人要是活的那么憋屈窝囊,那还有什么意思?”钟天赐一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去自己搞点食材,早餐你不用准备了。”
这番话,勾起了钟天赐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当年他跟随师父特鲁初次造访日本,看到特鲁那魁梧如山的身材时,当时的钟天赐还暗自好奇,自己这个师父是吃什么东西能长出这副体格?
等到了特鲁家,钟天赐看到的是气派的传统宅院,价值不菲的座驾,然后……桌上那堪称吝啬的饭菜分量。
当时钟天赐差点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特鲁家人,被刻意刁难。
后来才慢慢了解到,日本部分富裕阶层中,存在着一种奇特、近乎自虐的教养礼节……少食。
仅仅维持不饿的底线,追求精神上的清贫与克制,将吃饱视为某种不够自律的行为。
这种风气在底层不多见,在某些新兴富豪中也未必流行,却偏偏在一些老牌世家和部分中上层家庭中被奉为圭臬。
这种矛盾的社会现象,曾让钟天赐十分费解。
他尤其想不通,特鲁师父到底是怎么靠着吃那点鸟食,把自己催生成一座移动肉山的?
“啊~老板,诺诺,你们来得够早啊。”有些含糊的声音从回廊传来。苏恩曦正揉着眼睛,趿拉着木屐,慢悠悠地走过来。她身上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藏青色日式寝衣,柔顺的长发睡得有些凌乱蓬松,被她随意地拨到一侧肩头。
苏恩曦本就是顶级的美女,在此时清晨阳光的映照下,她有些娇憨的表情,和深色布料衬托的白皙皮肤,竟然让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宅的妞,给人一种有点像是爱情动作电影里“未亡人”的既视感……
“早什么早,我那边刚下课就被拽过来了。”陈墨瞳叹了口气,活动着手腕,又瞥了钟天赐一眼,“该死的雕塑课,我现在感觉这双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钟天赐扯了扯嘴角,立刻看向苏恩曦岔开话题:“长腿呢?还没起?这不像她的风格。”
苏恩曦闻言,立刻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贱笑:“呦~老板,您现在对长腿的睡觉习惯这么了解啊?”
她话音刚落,一旁卧室的木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酒德麻衣倚在门框边,身上是有些宽松的黑色寝衣,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