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塔顶层,钟天赐的私人办公室。
陈墨瞳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钟天赐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老板椅上,面前摊开一份被涂改得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新闻发言稿草稿。
她一只手烦躁地抓挠着自己暗红色的长发,另一只手攥着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
两人之间仿佛拥有什么心灵感应。
陈墨瞳正打算将笔狠狠摔出去的时候,她无意间抬头一瞥,正好和推门而入的钟天赐对上视线。
一股淡淡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旁边,诺顿眼疾手快,捂住了身旁弟弟康斯坦丁的耳朵。康斯坦丁一头雾水。而经验老到的昂热校长,则默默地向后挪了半步,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背景板”。
“你还敢回来?”陈墨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风暴感。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迅捷,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猎豹。
“钟!天!赐!你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钟天赐任何询问的机会,双腿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蹬,整个人结结实实地一个飞扑,精准地撞进了钟天赐怀里!
钟天赐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连忙伸手接住她,脸上写满了茫然:“啊?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正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瞪着自己的诺诺,哭笑不得,“我干什么了?就算要判我死刑,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还敢问?!”陈墨瞳杏眸圆瞪,“你看看你在日本干的好事!再看看现在美国这边都几点了!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啊大哥!”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高:“老娘我!正在熬夜!加班!给你写新闻发言稿!!”
陈墨瞳张开嘴巴,露出白皙的牙齿,嗷呜一声,对准钟天赐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钟天赐嘴角微微一抽,倒没觉得多疼,而是有些无奈。
看得出来,这次陈墨瞳是真的破大防了。
仔细一想,现在东亚是中午,美国东海岸却是深夜。按照这姑娘以前的作息,这个点儿她早该抱着枕头进入深度睡眠,说不定还在梦里揍几个不顺眼的家伙。
结果因为自己在日本随手搬了趟家,引发了点小小的海啸,导致她不得不深夜爬起来,苦哈哈地给人类发展委员会会长的“自然灾害相关言论”写官方回应稿……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无良老板逼员工深夜加班处理烂摊子的嫌疑。
“懂了懂了,是我的锅,我的锅。”钟天赐连忙认怂,双手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陈墨瞳,语气带着安抚,“你先松口,松口好不好?我刚从海里出来,可没来得及洗澡,身上都是海盐和……呃,可能还有点深海微生物?”
“呸呸呸!”陈墨瞳闻言,立刻嫌弃地松开了嘴,还夸张地啐了两口,皱着鼻子,“怪不得一股咸鱼味儿!”
钟天赐笑了笑,没去纠正自己其实纤尘不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