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与猩红两种颜色的血液轰然爆开,诡谲而又鲜艳的颜色在海底弥漫开。
忽然,这两只巨大的捕食者一起震颤了一下。
它们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巨大的恐怖,这本来是不死不休的巨物战争,但是此刻两头巨物却一起停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
下一秒,没有丝毫犹豫。
刚才还以命相搏的死敌,竟以惊人的默契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完全相反的两侧深渊,亡命奔逃!
搅起的水流混乱不堪,仿佛在拼命抹去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战争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结束的如此草率时,不仅仅是酒德麻衣,就连上方潜水艇中的三人都一脸震惊。
酒德麻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身后无垠的深海。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不过酒德麻衣还是对着那个方向笑了笑。
……
钟天赐站在黑暗之中,疑惑地挠了挠头。
“这都能被看见?”钟天赐轻啧一声,“有点想蛇符咒牢蛇了怎么回事?”
刚刚酒德麻衣所做的一切,钟天赐都看在眼里。
刚刚酒德麻衣从开启气密舱到与深海巨兽“对视”的全过程,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看到她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钟天赐哪能不明白,这女人分明是察觉到自己就在附近,才有恃无恐。
“好家伙,知道老板在背后撑腰,就敢这么玩命是吧?”钟天赐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扫过那艘古董潜艇,“迪里雅斯特号要真在这儿炸了,你不蒙了吗。”
刚才潜艇疯狂下坠时,正是他暗中分出一股力量,将潜艇托住,同时观察着酒德麻衣的状态。
“算了,犟驴一头。”钟天赐眼中的红光收敛,“也不知道在和什么东西犟。”
初代种龙王的卵确实很重要,但是也不至于用命去博吧?
钟天赐知道酒德麻衣的性格,她认定的人、认定的事,谁都拉不回来,要不然原著中她也不会连性命都不要,拼命将海底的初代种之卵带回来。
他原本还以为,是路鸣泽对酒德麻衣洗脑洗的好,能让酒德麻衣不要命似的给他干活。
现在他成了酒德麻衣的老板,这才发现哪里是路鸣泽洗脑洗得好,明明是酒德麻衣自己就是一头犟驴。
“都知道我在这还不来找我,看你下一关的鬼齿龙蝰怎么过。”
钟天赐嘴里抱怨着,却不远不近的跟在酒德麻衣的身后。
必要的时候他的双眼会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
被这双眼睛看见,拥有智慧的生物会迷乱心智陷入疯狂,而没有智慧的动物则会四处逃命。
……
“真美啊。”路明非透过观察窗,看向潜艇外,“这就是教科书上说的鬼齿龙蝰吧,能够吞噬钢铁,甚至被苏美尔人用来炼铁。”
无数鬼齿龙蝰如同成群的萤火虫,从海沟深处升起,那景象像是宫崎骏的电影画面一样唯美。
这些鬼齿龙蝰成千上万,它们盘悬着舞动着,向着刚刚两只怪物战斗的地方游去。
两只怪物在战斗中留下了不少皮肤碎片和残骸,但对于上万条鬼齿龙蝰来说,这些残骸实在太少了。
饥饿混着海水中仍未散尽的血腥气,像最强烈的信息素,疯狂刺激着这些微小掠食者的神经。
它们开始焦躁地摆动身体,细密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一种人类听觉无法捕捉,却能让所有深海生物脊背发凉的高频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