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勇者从来都是主动拔剑,迎向那混沌的未来,亲手为自己、为所守护之物,开辟出一条道路。”
说完,他缓缓收回了放在源稚生肩头的手。
“你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做得不够好。”赫尔佐格的语气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微笑,“这几年,你的能力,你的决断,你的担当,蛇岐八家内部有目共睹。你积累的威望与功绩,早已足够。”
“明天,我会在家族会议上,正式提出辞去大家长一职。”他背对着源稚生,“并全力举荐你,源稚生,作为我的继任者,蛇岐八家新一代的大家长。”
“这个位置,稚生……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你必须背负起如山岳般沉重的责任。”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再次与源稚生对视。
那目光复杂无比,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东西藏在里面。
“稚生。带领蛇岐八家……好好走下去吧。”
源稚生没有再推辞。
话已至此,意图已明。
他已经听出了橘政宗的认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迎着橘政宗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老爹。我会尽力。”
看到源稚生终于应承下来,赫尔佐格的脸上,那份刻意表现的疲惫与无奈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打量着源稚生,像是看到精心雕琢的作品终于成型。
很好……终于,可以放下这层碍事的‘大家长’身份了。
他终于可以认真的控制猛鬼众们,做一些一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绘梨衣。
这个曾经如同精致却空洞人偶的女孩,此刻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竟多了几分以往罕见的灵动生气。
呵……有趣。
赫尔佐格在心中无声地笑了笑。
活人比死人有用的多……看来计划要改一下了。
嘶嘶……
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阴影的角落,似乎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时隐时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股熟悉的、如同夜路坟地的背脊寒意,爬上他的背脊。
这是四年之前,钟天赐在他身体内种下的恶毒诅咒。
这诅咒阻止了他原本激进、追求速成的“成神”计划,迫使他不得不更加隐蔽,甚至完全停止计划。
但也正是这四年的折磨,四年来不间断的精神酷刑,让他更加偏执、扭曲、疯狂的想要得到力量!
区区白王?不,他现在更渴望恶魔的力量!
“嗬……嗬嗬……”
赫尔佐格忽然抬起手,捂住嘴,仿佛喘不过气来的连咳带喘,肩膀微微耸动。
咳嗽的间隙,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
那双苍老而疯狂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一切,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一旁的阴影中,钟天赐如同DC漫画中的小丑,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包括赫尔佐格隐藏起的疯狂笑容。
他同样露出一个夸张而又狰狞的恐怖笑容。
阴影中,恶魔窥视着一切,带着贪婪与兴奋窥视着野心家的疯狂。
黑气滚滚如泉,从钟天赐的七窍中流淌而出,弥漫在地板上。
这些黑气诡异的在地面上蠕动,收集着空气中的恶意,然后在爬到赫尔佐格的体表,顺着他的七窍钻入他的体内。
四年的淤积,多次的同时使用多个符咒的力量,让钟天赐已经无法压制黑气的泄露。
为了不让体内的黑气泄露出来污染环境,钟天赐走遍七大洲,找到了一个能承受大量黑气的完美“罐子”。
充斥着无尽野心、偏执、疯狂的赫尔佐格,就是钟天赐找的那个“罐子”。
当然,再完美的罐子也有装满那一天。等到那一天,钟天赐就会将“罐子”送到太阳上,让正义的太阳将所有的黑气蒸发掉。
赫尔佐格在等恶魔的破绽,好窃取神力。
恶魔在等待赫尔佐格装满,好送去焚化。
钟天赐按捺住自己躁动的恶意,默默退回到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