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别走”这句话的杀伤力,大约等于小学生约架时说的“放学你等着”。
不过,如果这句话是一个美丽而又对你有好感的少女说出来的,那就太值得品味了。
钟天赐朝昂热和弗拉梅尔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离场。
下一秒,他手臂一环,搂住陈墨瞳的腰,纵身便跃至钟楼背后。
调情这种事,终究是暧昧而私密的,他可没兴致让两个老家伙旁观。
论年纪,这两位随便哪位拎出来,岁数都比他三世加起来还大,喊声“老头”毫不为过。
“今晚不让我走?”钟天赐抬手捏住陈墨瞳的下巴,气息迫近,“那陈墨瞳同学,你留我……是想做什么?”
陈墨瞳轻哼一声,扭开脸,甩脱了他的手指。
生气了,很明显。
钟天赐却笑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不过是女孩惯用的小把戏,无非是想让他哄一哄。
再古怪的女孩,到底还是女孩。可哄人这件事……钟天赐还真不擅长。
前世陈小玉从来不是需要哄的性子,以至于他压根没点亮这项技能。
不会哄,那怎么办?
钟天赐脑中灵光一现!
既然不会说,那就用做的。
他再度伸手,捏着陈墨瞳的下巴将她脸转回来。陈墨瞳正环抱双臂,胸膛微微起伏,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架势等着。
结果,没等来甜言蜜语,却等来了一个直接压下来的吻。
“钟天赐!你……别用亲过苏恩曦的嘴碰我……唔!”
她被他重重按在墙上,双手用力推搡他的胸口,却没能推开。
“这老色鬼……今天回来之前,这张嘴是不是又碰过苏恩曦了?”念头一起,陈墨瞳手上挣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她也气,气得很,只是不曾表露。
因为说了也没意义。
难道要对一个恶魔说“我要独占你,要你完整属于我”吗?
太可笑了。
就算不提恶魔这个身份,钟天赐的心其实也早就被那个叫陈小玉的女人占满了……男人都是这样矛盾。
这一点在普通的女人看来很匪夷所思,但陈墨瞳却很聪明的知道这两个特征在男人身上并不矛盾,或者说在她的眼里,男人本身就是矛盾的生物。
他们是忠诚的,愿意为了爱的女人奉献自己的生命,将自己当做燃料托举家庭。
他们也是天生的渣男,无论他有多爱一个女人,基因永远会疯狂的催促他继续将自己的种子传播出去。
就和她的父亲一样。她的父亲是一个好人吗?答案很明显,她的父亲不是一个好人。那是一个很该死的男人,他践踏女性的身体和人格,利用女性的身体帮他无止境的生孩子。他将所有的孩子当成公司的员工,不优秀的孩子会被他“开除”,而他付出的工资仅仅只是他所谓的“父爱”。
他罪大恶极,他罪该万死。
可是如果站在陈家的角度呢?她的父亲又是家族等了几百年才出现的优秀掌权者。
他冷血无情,脑子里只有如何让家族更强盛,将所有人当成螺丝钉,扩散家族的血脉,只为了让“陈”这个姓氏延续下去,无所不用其极。
光荣与卑劣同时在男人的血液中流淌,这让每一个看到男人真心的女孩失望。
钟天赐按住她用力挣扎的手,将她的手固定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