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老贼,怎么设计的这么傻逼的男主角?吐舌头?当初钟天赐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想冲进书内,给路明非舌头拔下来!
“为什么?”叶胜照例问道。
路明非沉默半晌,喃喃道:“当一个人的好友死了,那么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此后无论是再复活,还是出现了另一个他,都毫无意义。因为死了就是死了,记忆中的那个人死了,一切便注定结束了。”
路明非说完,看向钟天赐。
那眼神钟天赐认的,是在看一个明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人,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不是记忆中那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眼神他在陈小玉的眼中见过,在老爹的眼中见过,也在龙叔和特鲁的眼中都见过。
“我的回答合格了吗?”路明非沉声问。
钟天赐点点头:“恭喜你,被正式录取了。”
酒德亚纪缩了缩脖子,在一旁小声对苏恩曦问道:“主席大人,为什么我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苏恩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某人……玩笑开的太过了吧。”
酒德亚纪一头雾水,不过见苏恩曦一副不打算继续说的样子,只好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路明非走了,带着一脸如释重负和无所谓的表情离开了。
“他好像变了。”苏恩曦说道,“我记得你不是对他许诺过,可以给他创造一个记忆中死去的‘好兄弟’吗?他今天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钟天赐耸耸肩:“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因为……他长大了啊,知道有些东西就算回来,也不是那个味了。”
“我小的时候很穷,会小心的一个个撕下肯德基发的传单带的优惠卷,仔细看上面的文字,骗自己看过就相当于吃过。”
“等我后来活到第二世,终于有钱了,我拿着人生中的第一大笔工资,去肯德基把所有看上去想吃的都点一遍,哪怕吃不完也要点。一直吃到自己的肚子又鼓又胀,明明已经尝到味道没那么好吃,却还是要拼命的往嘴里塞,就好像这样就能幸福,这样就能让我的童年完整。”
“然而事实上,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没有幸福,也没有完整的童年。”
“那时候的我幼稚,以为长大后的弥补能填上小时候的缺憾。现在的路明非成熟,他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怎样都回不去了。”
“所以我说他长大了啊……”
钟天赐的语气有些感慨,苏恩曦在一旁沉默着。
酒德亚纪偷偷抹着眼泪。
“会长,你以前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啊。”她抽噎着,一旁的叶胜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都过去了。”钟天赐不在意的笑了笑,站起身,看向苏恩曦,“陪我出去逛逛吧,就当是对你休假的补偿了。。”
苏恩曦问道:“去哪?”
“嗯……去吃一次肯德基吧。”
“切,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哪有领着女孩子逛街去肯德基的。”
苏恩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拎起了包,跟在钟天赐的身后。
“我要吃喜羊羊与灰太狼联名的那一款套餐。”
“那玩偶都丑死了。”
“那我不管,你让我陪你,就要请我吃这个!”
……
路明非的回答,摆在昂热的桌面前。
利安德尔·洛朗喝着咖啡,淡淡的说道:“你看这份答案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路明非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昂热摇摇头,手指摸索着纸张。
“没有问题,完美无瑕……尤其是最后一条,如果乔薇尼能看到这份答案,她一定会很开心孩子长大了。”
利安德尔·洛朗放下咖啡,接过这张纸看了看,然后又甩回给昂热。
“屁的开心,乔薇尼看到这份答案,会直接从避风港杀回来。”
“嗯?”
“你觉得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应该说的话吗?”利安德尔·洛朗手指敲着桌面,“他要吃多少的苦,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绝望,又要怎样一个人舔舐着伤口,才能成长成这个样子?”
“昂热,你觉得一个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经历那些吗?一位真正的母亲巴不得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天真无邪。”
“至少这证明了,她的孩子没有经历过那些难过的事。”
昂热沉默片刻,目光重新看向那份答案。
“是啊,你说得对。真希望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哪怕当一个废柴呢?也好过嘶声裂肺的大哭一场。”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了沉默。
卡塞尔在等,避风港在等,路鸣泽也在等。
等待一个与命运截然不同的皇帝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