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在她腰下拍了拍:
“比起内库财权,我更想要你。我若上位,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这貌似情话的情话,让李云睿心头猛地触动一下。
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又如此的稍纵即逝。
她的性格和经历,自然信不过任何人的承诺。
只是此刻,心里依旧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周诚的脸,突然道:
“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那我若是要你给我一个孩子呢?”
相比承诺的权位,对女人而言,孩子更是一种保障。
只是两人的关系,以前她从未想过。
周诚闻言,愣了愣,一下子沉默了。
李云睿见状,心中的那点触动,迅速变冷,只是还不等她冷言嘲讽,
周诚竟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要孩子,我可以给你。不过,那需要看你对我的心意了。”
李云睿呼吸一窒,良久,她吐出一口气。表情复杂的笑了笑,随后,微微低头,侧过脸去:
“我开玩笑的。”
“庄墨韩与太子见面的事,我会安排。不过见面之后要如何,我就无能为力了。”
周诚也不在孩子的话题上多说,只是点点头。
“只要安排见面就好,其他的我会安排。”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敲定了细节。
李云睿从他身上起来,仔细整理起衣物。
她的手还有些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在书房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再不露面,难免会有风言风语。
李云睿挪动着步子,非常不自然地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
门外,她的贴身女官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见门打开,女官二话不说走上前,以身形尽可能遮挡视线,来掩盖李云睿脚步的不自然。
李云睿也竭力控制着身体的异样,忍受着不适,跟周诚有说有笑,一路被他送上车辇。
不远处,桑文和司理理一直观察着这边。
桑文之前本想去书房送水,只是被李云睿的女官挡下。
当时她没有多想,可后来周诚跟李云睿在书房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如今李云睿一出来,她下意识就开始观察李云睿的步子。
虽然李云睿极力遮掩,可还是被她发现了端倪。
因为那种走路姿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不仅是她,身旁的司理理同样发现了异样。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不安。
……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夜里,周诚先陪着桑文睡下。
烛火摇曳,在帐幔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着两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周诚抚摸着桑文的身子,动作轻柔。
虽然桑文极力表现的自然迎合,他还是感觉到她有心事。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桑文咬了咬嘴唇,迟疑片刻。
出于对周诚的信任和依赖,她还是将下午的发现告知。
周诚听完,在她脸上捏了捏,笑了笑。
“你观察得倒也仔细。”
他顿了顿。
“没错,我跟她确实是那种关系。而且比你们都要早。”
桑文身子微微一僵。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满是担忧。
“殿下,可那样不好。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声音发紧。
“长公主倾国倾城不错,可为一时的快乐,太危险了。桑文不想殿下出事。”
周诚能感受到桑文纯粹是担心自己。
他心头一暖,在她脸上亲了亲。
“放心。我敢做,自然是不怕。我心里有数。”
他看着她。
“我跟李云睿的事,你们姐妹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
桑文苦笑。
这种事,她哪里敢说出去啊。
不过她也感受到周诚对她们的宠溺和信任。
这种秽乱之事,放在其他权贵府上,怕是早把她们这种知情人秘密处死了。
可周诚,却似根本不在意,还对她们爱护有加。
桑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对他的依恋更深了几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
……
日子照常。
相比以往,唯一的变化,就是府上时不时来人拜访,这让周诚很是心烦。
不过这种烦闷没持续几天。
随着北齐使团进京,京都所有目光都落在这支队伍上后,渐渐就没人敢在这敏感时刻随意上门了。
周诚终于清净下来。
这一日,他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司理理递来的密报。
滕梓荆昨日过来报告了范闲的全天动向。
结合司理理通过暗线拿到的情报,周诚马上就猜到了鉴查院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随着庄墨韩进京,庆齐是否和谈成功的关键也落在庄墨韩身上。
鉴查院受命保护庄墨韩,主要力量都被派了出去。
而今鉴查院内力量空虚,陈萍萍身边最大的保护力量——黑骑,也不在。
与陈萍萍意见不同的部分人,便起了心思,准备趁着这次空档围杀陈萍萍。
当然,这所谓的叛乱,从头至尾都是陈萍萍以身为饵,故意设计的陷阱。
为的就是铲除鉴查院内反对他的声音,为把鉴查院能顺利交给范闲所铺的路。
周诚放下密,嘴角挂起一道笑意。
拿到天一道功法的时机——
这不就来了!
……
话说另一边。
在周诚前往边州之时,范闲就见过了李云睿,并听李云睿自曝是牛栏街刺杀案真正的幕后主使。
因为滕梓荆没死,加上林珙已经死了,范闲对李云睿要杀自己,虽然愤懑,却也没起杀心。
毕竟李云睿是林婉儿的生母。
范闲不敢把李云睿想杀自己的事告诉五竹,生怕五竹又自作主张去把李云睿杀了。
对于这口气,范闲选择硬生生咽下去。
甚至连将李云睿赶出京都的想法都没有。
他现在只是想着,跟林婉儿成婚后,尽快远离京都,返回澹州过自己的小日子。
因为诗会上那首七律,范闲在庆国文坛的名声如日中天。
在庄墨韩即将进京的时间点,范闲被庆帝点名为北齐使团接待副使,负责协助谈判。
这一日,范闲刚从范建那里了解到自己成为接待副使的始末。
他刚走出司南伯府,准备去鸿胪寺,了解下自己这接待副使需要做什么,有什么章程。
还不等上马车,就见迎面便走来一道身影。
那人全身罩在一袭黑袍之下,兜帽下戴着一张面具。
范闲脚步顿住。
光天化日,一身黑袍,确实扎眼。
不过他倒也没太惊讶。毕竟陈萍萍身边的影子,平日里就是这种装扮。
范闲看出眼前人不是影子,他心中暗暗警戒,判断来人是否来者不善时——他猛的一个激灵!
他目光迅速聚焦在那兜帽下的面具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瞪大着眼睛,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张脸。
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大……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