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虎率先背着弟弟的尸体,大步走向石堡大门。
莫南风小声嘀咕一句:“这时候了,还背着那死鬼弟弟,难不成你想把他转化成妖鬼吗?!”
只见李万虎脚步一顿,微微侧过来的小半张脸上,阴冷如冰,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快步入了那石堡的大门。
众人也只得相继跟入,迈步进了大门,便有一股冷风扑面打来,却见这石堡内阴森异常,那血老爷早已没了踪影。
李万虎“锵”地亮出宝刀,四处张望,众人鱼贯而入,只觉眼前黑暗,不可视物。
忽听“哧”的一响,柳玉汝燃亮了火折子,笑道:“没有亮光,黑灯瞎火地寻摸啥呢?”
“哈哈,你这南海人,关外话竟也学会了。”燕奔听着这年轻公子的口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来了一些时日,不知咋滴,就学会啦。”柳玉汝挠着脑袋,嘿嘿笑道。
跳跃的火光映得四周一片苍白,众人之前方有一大片广场,广场中央耸立一座圆塔,黑白参半,高耸约有六层,塔顶一座黄铜浇筑的蟾蜍,伸长舌头,看着殊为渗人。
塔下四周建造了许多房间楼阁,却是或庄严巍峨,或清幽别致,竟颇有意境。
“他娘的,当年这西域白衣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造的这石堡啊!”莫南风边看着边喃喃道。
燕奔笑了笑,“可能不是用人力造的呢?”
柳玉汝笑道:“燕大侠所言谓何?”
燕奔道:“当年白衣人手底下有几万僵尸大军,生前还都是身怀武功的好手。要是这些高手僵尸不分日夜的动工,搭建这石堡岂不是轻松自在?”
莫南风和柳玉汝听闻此话,恍然大悟:“燕大侠所言极是啊!”
突地,众人忽听大殿中响起一声轻哼,声音阴森森的,一入耳便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柳玉汝手中的火折子,恰在这时,被一股阴风拍得突突乱颤。
蓦地,众人瞥见一道白影在前方一闪而逝。
正待看个真切,那火折子却“哧”的熄了,殿内一片漆黑。
莫南风在黑暗中大叫道:“娘的,快点火,适才莫不是我见了鬼?”
玉汝急忙再燃起火折子,火光跳起,恢复了光明。
莫南风扭头对李万虎道:“适才那白影便是妖鬼吗?”
李万虎脸色阴沉,他从未见过如此鬼魅的轻功,沉声道:“这可难说得紧,大伙儿过去瞧瞧!”
燕奔在旁浓眉一轩,方才随惊鸿一瞥,他一眼看清那白影才不是什么妖鬼。
柳玉汝扯了扯燕奔的袍袖,见他转过头来,方才小声道:“燕前辈,我看那好像是,好像是......”
“长白派的岳青侯对吧”燕奔轻声道。
“对!我们在山下还曾碰到此人,他说此地危险,不要进堡,谁知他自己反而进来!”柳玉汝皱眉道:“这么看来,长白派掌门是不是也早就来啦?”
燕奔笑道:“不着急,先看看,怎么也得看他们把戏唱完嘛!”
却听李万虎大吼一声:“妖孽,哪里跑!”背着他弟弟的尸身,朝白影追去。
燕奔也随着众人一同奔走,心中却道:“有意思了,那黑老爷被我打成了狗,自是要吃高手的骨髓疗伤,可是祂宁愿吃长白弟子,对功力最高的岳青侯却视而不见?!”
“如此看来,这长白掌门当已经控制了四只妖鬼,不说手中的玉风槌,估计那吞天大法,应该也是修炼的了。”
几人飞步追出,院中几棵古树在冷月下舒展着扭曲的枝干,四处查看,却见院里冷寂凄寒,断碑残碣间凝立着几个缺头少臂的塑像,哪里有那白影子的踪迹!
此时,犹带怪啸的夜风吹来,恍惚间四周似有黑影在无声地舞动,众人全打了个寒战。
静寂之中,陡闻大殿内传来砰然一响,众人均是一凛,齐齐奔去,殿内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莫南风苦笑道:“咱这才叫疑神疑鬼…”话没说完,忽然“咦”了一声,惊道,“大家伙,你看这地上怎么有血印子?”
“瞧这里!”
莫南风忽地指着地面,颤声道,“这里有两行血脚印!”众人抢上细瞧。
就在此时,柳玉汝惊声叫道:“李大哥,你背后的尸体呢?”
李万虎面色大变,反手一模,自己一直背的弟弟竟然没了!
他当即厉声大喝道:“谁?是谁干的!谁把我弟弟尸身偷走了!”空荡荡的大殿里,立时响起满是惶急的嗡嗡回声。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血脚印,越看越心惊,猛地仰头大吼道:“弟弟!千钧!千钧!这是你的足印!是不是你!你快出来!”
众人听他高声呼喊一个死人,心内均是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