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棍到处,登时将他最后几名亲随砸翻在地,跟着大吼一声,又向他扑去。
众人见这凶神身法快极,往来搏击,捷若电闪,尚未看清他面目,已将铁木儿不花身边十余亲随杀得一干二净。
棍法之高,出手之快,几乎不可思议。
各营几十名好手原本争抢着要去护驾,及见这人绰着长棍立在原地,身上裹着一团杀气,手里提溜着自家主帅。
直叫人心慌腿软,不由纷纷停下脚步。
就在此时,一喇嘛猛跳过来,持刀斜砍。
燕奔反手一棍,打那番僧突然倒飞丈余,大口喷出血来。
所有喇嘛见他胸口好似星火点点,随着呼吸渐渐发亮,在夜空下,更显神异,都惊得圆睁怪眼,似乎不敢相信。
“这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大力法门?这等降魔金刚神力,便是龙象波若功也比之不得!”
“是谁派你来截杀我的?”
只听燕奔对着主帅高声大喝,目带火光,声若巨雷。
“你乃是天降妖孽,灭世之人,我等秉承天道,自然要来杀你!”铁木儿不花梗着脖子道。
燕奔眼中火光一闪,“原来是汝阳王府,看来六十年前的‘妖鬼之祸’是汝阳王的手笔了?”
铁木儿不花面色一窒,哪里能想到燕奔能看破他心中秘密,他讷讷无言,只能闭眼,以求他无法得知更多。
燕奔却是耳听他的心跳,眼看他的面部表情,会心一笑,“看来汝阳王和他的死对头太子联手了?!”
铁木儿不花听后大惊失色,不禁睁开眼睛,如见鬼神一般看着他。
“长白派是不是和你们合作了?”燕奔面色平静,淡淡的问着,又看了眼他眼角的抽动,笑了笑。
“看来是的。”
燕奔叹了口气道:“原来又是一次搂草打兔子,估计你们早就传出来西域白衣人长生的传言,又一次吸引江湖人士前来长白山,围而歼之。”
“也对,这么屡试不爽的法子,怎么可能只用一回呢?”
说着,燕奔将他一掼,登时摔得他闷哼出声,七窍流血,“身子骨倒是挺硬的,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当场掼死的。”
“汉人!士可杀不可辱,可否允许某自戕!”铁木儿不花咳了口血,对着燕奔道。
燕奔看着面前的鞑子将领,心知他已被自己掼地内脏尽碎,就算不杀他,此人也活不过夜。
于是颔首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铁木儿不花起身半跪在燕奔面前,行了个礼。
随后大喝一声,说了句蒙语,剩余的众人竟一齐下马,都冲南方向跪倒,露出庄严神情。
只听铁木儿不花,向天悲歌道:“斡难河畔,我的故乡,你的雄鹰折断了翅膀!”
跟着众人齐声高唱,反复数遍,无不热泪盈眶。
“魁首!你就是在世的恶魔!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惩罚!输在你手里,我铁木儿不花,服气!”
突见铁木儿不花拾起刀来,一刀斩在颈上,登时瞪目倒地。
余者冲他连拜数拜,皆悲呼一声,把刀刎颈,面南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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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着突然全都自尽的众人,忍不住叹息道:“如果大宋那帮废物有此狼性,何至灭国丧邦,屈辱百年?”言罢,唏嘘不已。
说罢,绰着乌木棒,缓缓离去。
待他收拾好情绪,他却听到那怪物已经奔到几里外的一处乱葬岗,似乎还有几道异于常人声音,应该就是另外三头妖鬼。
燕奔随即身子一晃,大氅扬起好似飞鸟,几个起落就朝着黑老爷的方向飞去。
这时候,风雪忽然大了起来,冷夜暴雪中,魁首疾奔多时,便见黑黢黢的一座大山怪蛇般盘在远处。
不知何时,那雪来得快,去得也快,竟是已停了。
冷浸浸的一钩残月飘出云层,迷离的月光里,山脚下荒草随风起伏,乱糟糟的全是坟茔野冢,一座孤零零的残破小院矗立在乱坟野草间,说不出得邪气。
这时暗月朦胧,夜色愈发凄迷。
燕奔看着四周的荒坟,忍不住低声道:“这地方邪气得紧,不拍恐怖片都白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