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长剑刺来,用的是青城派秘传的“松风剑法”。
林平之听过二师兄谈论此剑法,大师哥曾品评过:松风剑法尽得风之玄妙,轻柔时有扬花拂柳;但若是癫狂起来,则有碎石伐木、摧枯拉朽的大威力。
显然,余沧海远远未到这个境界。
而在此时,林平之的神思前所未有的专一,那边长剑刺向他眉心,他的脑海却突地浮现出一幅九宫图。
余沧海见林平之长剑临身之时,竟还敢站立不动,心里大怒:“这个龟儿子是瞧不起我噻!”
心念闪动,手中力道更盛,长剑如吐芯毒蛇,带着刺耳的厉啸,向林平之辞了过去。
而林平之蓦然双眸一凝,盯着剑尖。
任其如何暴烈,他却像随风飘叶,顺着余沧海的剑风,起伏不定。
就在瞬息之间,连走坎、震两位,竟从那如风的剑势中,遁了出去。
“好!”灵珊不由自主叫了起来。
这一声落在余沧海耳里,却似乎挨了无数个嘴巴,羞愤到了极点,不由得厉声喝骂。
手中剑势一变,黏着林平之的身形,如翻江起浪,洪波湍般刺击过去!
林平之足踏九宫,转了三个圈子,始终脱不了对方的剑锋,刹那间,他已经被逼至墙角之下,进退两难。
灵珊回头一看,顿时大惊。
就在这个空档,顿时露出破绽,木高峰见状大喝道:“小妞,你也陪她去吧!”
抬腿就是一脚,砰的一声,将灵珊踹飞到门外!
灵珊只听得身上骨头喀拉直响,心知断裂了不少骨头,痛感袭来。
但是眼看林平之身处绝境,却又不自觉泪流满面,心中更痛。
“小林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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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平之和岳灵珊小情侣俩危难之时。
令狐冲那边也要被左冷禅一掌拍碎头颅!
就在他已昏迷不醒,掌风临头之际。
突听得娇叱一声,一长一短两道剑光袭来,那剑光似云烟缭绕,雨水滂沱,衬得身前朦胧一片。
左冷禅长笑一声:“圣姑确实好心急,难不成看上这小子了?!”话音未落,呼的又是冰霜雪雨的一掌击出。
来者正是任盈盈,只见她身形轻灵,倏来倏往,不和左冷禅直接交手,而是单以剑招攻人,即沾即走,长短剑或虚或实,极尽飘忽。
翻翻滚滚斗了几招,却听左冷禅大喝一声:“着!”铁掌直入,寒风四起。
只听砰的一声,任盈盈闪避不及,被一掌拍在肩上,不禁闷哼向后飞走,面色煞白,却是受伤不轻。
左冷禅见状,不再等待,手掌翻飞,径直朝着令狐冲再次拍去!
今天势必要把这华山最强的剑客拍死撂地!
“狗贼,安敢下此毒手!”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随之两把长剑刷刷连刺数道剑光,直捅左冷禅后背!
左冷禅只觉得后背数个大穴被剑风笼罩,若不回防,必定先被捅个窟窿!
思附到这里,左冷禅冷笑一声,长身而起,反手屈指连弹,只听嗖嗖嗖响,竟是弹出数枚铁丸。
其中一道人影陡然抢上,劈空三抓,将几枚铁丸一股脑地抓在手中。
左冷禅落地之后,双掌一架,笑道:“贤伉俪倒是来的及时!”
来人正是岳不群夫妇,与他们对敌的汤英鹗,邓八公以及王家众人,此刻却皆是中剑倒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岳不群不答话,看了一眼晕过去的令狐冲,目光一冷,旋即面上紫气弥漫,头顶白气蒸腾。
只见他攥紧手掌,指缝中红光殷殷,须臾间,摊开手掌之时。人群中惊呼大起,敢情这几枚铁丸竟被他熔铸成一颗大逾儿拳的殷红铁球!
左冷禅笑容收敛,心中暗道:“这伪君子的紫霞功越发精纯了得了,竟有如此烈阳之劲,若是他和宁中则合力出剑,我却未必讨得好处。”
口中重重哼了一声,足下石板忽地出现一道雪霜,疾若蛇行,向岳掌门夫妇二人脚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