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令狐冲竟能寻觅他气机的间隙,反刺他的手腕!
左冷禅见机极快,不待招式变老,当即往后急退。他轻功造诣不弱,瞬间便已退出丈余。
左冷禅攻了两套剑法,却给令狐冲轻而易举地破去,两人强弱之势,已不难明了。
只是此战乃是生死之战,不是长辈考级小辈武艺,更何况左冷禅阴冷霸道,如何愿意被令狐冲压上一头?
左冷禅当即呼啸一声,长剑自左而右急削过去,奔腾矫夭,快逾闪电。
这招“天外玉龙”乃是压箱底的绝技,威力奇大,锋锐难挡,乃是古战场剑术,最是气势雄浑,江湖何人可挡?
眼见阔剑轰雷掣电般击来,令狐冲只是微微颔首,不趋不避。
左冷禅见他如此托大狂妄,心下狂怒,再增三分力,便要往令狐冲肩头斩下。
忽见令狐冲身子一动,竟似化作一道青纱,跟着剑光透体而过,竟未伤他分毫!
旁边看到此景的众人都大吃一惊,只有林平之看得明白。
剑光袭体时,令狐冲运使乘云步,连踏“七六”、“五一”、”八三”这三个方位。
恍惚间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只因他闪躲动作极微极快,身影才成了肉眼难见的青纱一片。
林平之吓了一跳,惊道:“二师兄的‘乘云步’竟然快到这个地步?这跟变戏法没甚么区别啦!”
此言一出,岳灵珊连连点头。
华山门人大多得传乘云步,但是天资不同,只有令狐冲和林平之得了真髓。
其中,令狐冲步伐最为诡谲,来去如电,剑及履及,眨睫闪忽,攻伐最盛。
林平之由于习练时间短,远达不到二师兄的成就,但也有自己的风格,就是奔走迅捷,凛然持正,乃是为了保命。
而作为创功之人的燕奔,则更不一样,轻功也随他的性格:大步如飞,气势豪迈,飙发电举,一切只为近身短打,挟人捉将。
如今随着燕奔和令狐冲声名远播,“乘云步”的大名也慢慢传播开来,已有好事者称其为“天下轻功之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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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平之回过神来,欲要帮梁发解围之时,突地一双铁掌悄无声息地袭向他的身后!
岳灵珊正被木高峰缠住,瞧见一个矮子竟然背后偷袭林平之,不由得花容失色,却因为太过焦急,竟然口中哽住一口气,叫不出来!
生死一线,林平之并未觉察,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地画出一个九宫格,脊柱突地有股奇气带着他,向侧方大大跨出一步。
这一步,令他从“九一”之位,移到了“四八”位上,在他而言,不过一步之遥,而在他人瞧来,却是一丈之距!
更在这一步之间,嗤的一声,衣袍碎片飘飞,林平之后背衣衫破碎,露出一片肌肤,却见脊背处似乎有两条青色的线,看之不清。
林平之遽然而惊,连忙转身回顾,只见余沧海那熟悉的丑脸正望着他狞笑。
“原来是你偷袭我!”林平之怒道,只觉遍体生寒,几乎站立不稳。
这催心掌之威,几乎把林平之一掌打碎,他纵是侥幸遁走,仍觉心有余悸,冷汗刷的流了出来!
余沧海自信地一掌落空,深自诧异,忍不住道:“龟儿子,没想到你学到真功夫了!难不成,这就是魁首的‘乘云步’?。”
林平之冷笑道:“余矮子,你在衡阳城,被我大师哥两掌打翻在地,不是一直怀恨在心吗?怎么现在还叫上‘魁首’了?”
余沧海哈哈一笑道:“以前他不过是华山弟子,我被他两掌打翻,自然心有不忿!”
他边说着,边摇头晃脑,“如今嘛,除了我,还有谁能受魁首两掌不死?谁还敢笑话我呢?”
林平之听得目瞪口呆,旁边的木高峰和岳灵珊也是相顾无言,手上动作都慢了。
“尽管我与你血海深仇,却还是忍不住同意你说的!”林平之心情复杂道。
“哼哼!”
余沧海冷哼一声道:“龟儿子,不必说好话!今天老子就要抓了你,先是逼问宝贝剑谱所在!再把那玄妙无比的‘乘云步’问出!”
说着,他狂笑一声:“待我手上有辟邪剑法,轻功有魁首神功!天下何处去不得?”
余沧海人小声大,如此一说,在场所有人都眼放精光!
汤英鹗察觉众人变化,心念一转,顺水推舟,大声喊道:“大伙儿!魁首最是心系华山,在场华山门人肯定得传神功,到时候只要制住逼问,哪怕得到一星半点的残篇,也足以功力大进,横行江湖了!”
“对啊,人死鸟朝天不死死万年!为了魁首神功,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