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田伯光气的吹胡子瞪眼,刀如狂风,斜砍过来。
令狐冲却是不怕,他既领悟了“行云流水,任意所之”这八字精义,剑术登时大进,翻翻滚滚地和田伯光拆了一百余招。
突然间田伯光一声大喝,举刀直劈,令狐冲眼见难以闪避,却也是心知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抖手,长剑哧的一声直刺向其胸膛,正是那招“宁氏一剑”!
田伯光回刀削剑,当的一声,刀剑相交间火光四射,却听咔嚓一声,两人刀剑竟然同时折了!
他不等令狐冲反应,将断刀朝他扔将出去,同时纵身而上,双手齐抓就要扼住令狐冲的脖子。
令狐冲哪见过这种无赖打法,心下有些发懵,左掌却不自觉的朝田伯光的双爪平推而去。口中喝道:“天火同人!”
田伯光只觉得四面八方有五道劲力撕扯,憋闷不已,不由得嘶声大叫一声:“又tm是这招?!”
连忙双手前抓变双手高举,哇哇大叫着旋身躲避。却还是被掌风碰到衣角,霎时间只听衣布撕扯之声大作,田伯光竟然衣服变成布条,几乎赤着身子尴尬立在令狐冲身侧。
本来那老者还是昏昏欲睡,突见此招,登时遽然一惊,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掌法!”
令狐冲朗声道:“华山‘燕云掌’!”话音未落,只觉得胸口烦闷,气息一岔,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田伯光见状大喜,又是纵身而上,双手终于扼住了他喉头,令狐冲登时为之窒息,长剑也即脱手。
田伯光喝道:“你不随我下山,老子扼死你。”他本来和令狐冲称兄道弟,言语甚是客气,但是被这天火同人一打,当真是又惊又惧,牢牢扼住他喉头后,居然自称起“老子”来。
令狐冲满脸紫涨,摇了摇头。
田伯光咬牙道:“一百招也好,二百招也好,老子他妈的不管了,今天你就要跟我下山!”令狐冲想要哈哈一笑,可是给他十指扼住了喉头,无论如何笑不出声。
那老者刚想要提点令狐冲出声,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吟诵:“晓日激昂山吐雾,东风从臾水生波。燕才邂逅莺相款,花自将迎蝶见过。”
听得来人念道“晓日激昂山吐雾”字之时,身影还远在长空栈道上。
念道“花自将迎蝶见过”话音未落之际,却是倏忽之间出现在了洞口之外。
三人凝视一看,只见来人手提食盒,身穿着黑袍,说不尽的威武。
“啊?!是你?”
“大师哥!”
田伯光惊诧之余不禁松了松手上力道,令狐冲借此机会回了口气,旋即二人同时叫出声。
燕奔眉头皱了皱,斜睨了眼田伯光,没有说话。
继而转头又看了眼老者,却见老者深深的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燕奔,我无意伤害令狐冲,实乃受人胁迫必须带他下山见于我师父仪琳!你放心,我必不会伤及…”
话音未落,却见燕奔提着食盒横跨一步,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跨数丈,遽然近身到田伯光身侧。
田伯光惊恐的目眦欲裂,下意识的要下手用力扼住令狐冲,只见燕奔虎目含威,左手剑指轰雷般往上一撩,打开田伯光扼住令狐冲的双手的同时,指尖传出嗤嗤响声,直刺对方脖颈。
田伯光手臂被打的酸痛欲裂,颈肩感觉阵阵寒意,好似被刀剑架住,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步向后飞退!
燕奔面露杀气,脚下连踏,沓沓两步追近,旋身而起,由指变爪,呼啸带风,斜斜抓下!
田伯光哪见过如此凶恶霸裂的招数,根本躲闪不及,一爪就被抓破咽管,登时血雾漫天,喷的洞口外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招法?”田伯光惊恐地捂着喉咙,且仍然血流不止。
燕奔却不说话,甩了甩手,用内力蒸干手上血液,只见一阵血烟弥漫。
“离火震雷,刑中有德。此乃‘火雷噬嗑’!”令狐冲咳嗽两声,瞧见田伯光已经在抽搐着慢慢不动了,于心不忍,让田伯光当了个明白鬼。
田伯光弥留之际,却还是喃喃道:“好掌法,好……”一口气喘不上来,登时死了。
燕奔刚要说话,突地脸色大变,猛然间抬头望天。
时值午时,昏昏的青冥上,竟同时出现了太阳与皓月,呈日月重光景象。
却见天上云层渐暗,四周飞鸟徘徊,
倏而,云层迅速积蓄变厚,继而缓缓旋转,泼墨似的现出了紫红蓝绿不同色彩。好似化作一团涡旋,四周风激电骇。
如此情景,令狐冲与风清扬也是相顾骇然。
一如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