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车驾言迈,悠悠涉长道。
云台峰大战后第七日。
岳掌门带着华山众人一起下山,进发洛阳,去赴金刀无敌王元霸之约。
众弟子听得师父答应去洛阳游玩,无不兴高采烈。
只因这场大战,胜则胜矣。
众人还是心有余悸,当真心胆俱裂,每每噩梦惊醒。
正好借此机会,游览山河,抒怀逸性。
林平之和岳灵珊闻此相视而笑,都是心花怒放。
令狐冲则面无表情,只是搂紧了怀中之剑。
关山路遥,戴月披星。
华山众人下山后,走走停停,一路见闻不同风土人情,路上随手行侠仗义。
如此不过半日,北方武林俱知华山举派前往洛阳。
沿途宵小闻听销声匿迹,但是暗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燕奔被称为“天下第一掌”,不说丐帮忍不忍得住,其他江湖新秀,江湖宿老可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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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上,行至黾池,距洛阳不足百里,投店住宿。
待到众人睡下,燕奔便和岳掌门说明了这几日思过崖种种情况。
待听到,风清扬无法破了“地火明夷”,并答应帮忙照看华山之后。
岳掌门夫妇面面相觑,心中震惊,远超得知五岳失传剑招之时。
岳掌门咳嗽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内心动荡。
岳夫人则不禁叹道:“奔儿,师父和师娘心知你已抵近不可揣测之境,哪知还是小瞧了你呀。”
说着,将燕奔拉到近前,握住他的手,缓声道。
“当年,我和师兄迷路雪中,就当此时,才遇见了你。悠悠二十载岁月,你却是成了一位顶天立地豪侠,华山派在你的上下打点之下,也是蒸蒸日上,愈发兴旺。”
岳不群也陷入回忆之中,虽说这几年总是夜里被师妹赶出被窝,颇为狼狈。
闲来无事,便给祖师爷上香,诉说心中怡悦,每每笑出声来,殊为不雅。
可君子剑就是喜欢祭拜祖师!
燕奔拍了拍师娘的手:“师娘,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作为大师哥不以身作则,那还成什么样子?”
岳不群大为同意:“奔儿说得好!”
声音不禁激昂起来:“我接手华山时,长辈皆无,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别无选择!”
说着,又嘬了口茶,“此子类我。”
岳夫人不禁抿嘴娇笑,一如二十年前。
燕奔临走前,从怀中取出一沓纸来,递送给岳掌门。
“师父,这是我近些时日修行紫霞功所得,您帮忙看看,做些斧正。”
岳不群眉头一扬,他可太知道这大弟子内功的厉害,这哪是斧正?
这是祖师借他手传法!
岳掌门含笑点头,接了过来,“嗯嗯,我便帮你看看,若有疏漏,也好早日消弭,更有精进耳。”
捋须低头一扫,只见上面写着《九紫离火》四个大字。
再细瞧,却是瞳孔睁大,差点把美髯扯下,
“好宝贝,好宝贝!有此功法,我的紫霞功三年内必可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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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回到房间,继续整理自身武学,明晰前路
虽说二百年前,那人劫欧阳锋强的离谱,他被追的上天入地,几次险死还生。
却也是应了祖师爷那句“雷火炼金丹”之说。
燕奔“气”、“体”两道齐头并进,潜力之强,天下无双。
而在翠微顶之战,燕奔于危难之间,意识进入自身心海,最终用出祖师爷的“东方第一剑”。
由此,他于心意之道打开了的境界,算是“得性”之境为他打开了大门,只待踏入。
至此,待得燕奔回到此界之后,虽未苦修闭关,但是“抟炁元宗”之法每时每刻都在吸收九天之炁。
如此不过旬月,他的体魄内气,足以称得上天下无双了。
待得燕奔卯酉周天搬运完毕,他体内那股九天之炁如活龙动转升降。
不单任督二脉、阴缠、阳跃、带脉、冲脉,奇经八脉,正经十二脉一时俱通。
这些经脉在体内犹如沟渠、湖泊,星罗布,而内炁犹如无源之水,在这沟、渠、湖泊中肆行奔流。
身毛发神经俱颤动不已,内息初如河溃堤决,怒潮狂涌,其势沛然而不可御。
燕奔缓缓睁开双目,遥望天上明月,虽然此时乌云遮蔽,但是他的眼睛,竟然可以观测到月辉耀耀,纤毫毕现。
他不用特意运功至耳朵,便如人在房内一般,“看”到岳掌门正在夙夜翻看秘笈,面目表情,眼中血丝清晰可见。
心念一动,燕奔身体随之移动,电光朝露一般闪出窗外。
几个呼吸之间掠出十几丈,不过盏茶功夫,就到了三十里外的黄河丹峡。
燕奔此时只觉得中气充沛,难以抑制,长啸声闻数里,声压之强,竟压得黄河咆哮无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燕奔才渐渐平缓下来,九天之炁如江河入海般涌入脐下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