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奔得便,变换双指,轻弹剑身,封不平那支长剑好似活了一般,陡地从他手中脱开。
剑柄随即向后伸长半尺,却反向去戳封不平右臂支沟、外关两穴。
“啊,这是什么招法!”
封不平大惊失色!哪见过有人用让自己的剑打自己的道理?
情急之下,连忙向后躲了开去。
不料燕奔忽然扣指一弹,叮地一声,剑身画弧,将封不平半截袍袖切了下来。
岳灵珊兴奋叫道:“啊!大师哥的‘火雷噬嗑剑’!”
林平之看得目眩神摇,双目熠熠发亮。
燕奔一朝得手,追风赶月不留情,当即大步迈出,右手呼的一掌,朝着封不平拍去。
蓦地里寒光闪耀,一柄阔剑已临近燕奔颈项。
持剑之人是一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满脸煞气,正是嵩山二太保,“仙鹤手”陆柏。
燕奔见陆柏一剑刺至,余意绵绵不尽,却是不慌不忙。
他弯肘震开阔剑,随即松开成不忧,左手一翻,一拳接着擂向封不平前胸。
陆柏见状,剑锋微斜,反去削燕奔手腕,对来拳竟不理睬。
燕奔素知华嵩山剑法端严雄伟,极是狠辣,忙变招避开来剑,右手顺势抓住陆柏前臂,微一坐身,向后捋带。
他知陆柏为嵩山大太保,武功在江湖上实属一流,这一捋手上已使出真力。
无俦大力猝发,忽听一声惊呼。
那陆柏竟是脚下虚浮无根,只见其惊恐大叫,一带之间,竟被拽了起来!
陆柏顿如腾云驾雾一般,直被掼出二三丈远,连人带剑抛将出去,豁拉一声,将大门撞了个大窟窿。
陆柏躺在地上半响起不得身,他的额头、鼻梁都汨汨流出血来,阔剑也落在数尺之外。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强横霸道的神力,顿时正气堂内鸦默雀静。
岳掌门和岳夫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大喜:“吾儿气功竟然到了勃发似电,力化万钧的境界。此般威势,便是当年任老魔也比不得啦!”
令狐冲大笑一声道:“大师哥好生了得!”
玉音子和玉钟子见状,齐声喝道:“燕奔!你恃技凌人,眼中还有长辈么?”各抽长剑,便要动手。
燕奔此时却呆立原地,望着自己的大手,默默无语。
他暗自附道:“我竟然把‘大威德明王印’的金刚神力带回来了,怎么跟上回不一样?”
封不平见他如此手段,暗生惊怖。
猛地瞧见他正在发呆,心中大喜,剑势陡然一变,一把剑似疾风密雨,刺向燕奔周身各处。
燕奔察觉气机有变,斜睨封不平剑上青芒如团,剑气纵横潦乱。
当下晃动身形,使出“乘云步”,绕着他团团游走,以避他剑上凌厉之势。
他这一发足疾奔,当真捷逾电闪,状肖鬼魅。
众人初时尚能听到剑掌碰击之声,到后来这声音再不间断,仿佛变成了一个长音。
台下武功稍弱之人,眼见封不平剑若飞花,燕奔身如掣电,不由得头晕目眩。
台上群雄见二人走马灯似地搅在一处,无不暗自惊叹:“只听说这个封不平孤傲不群,原来剑法竟这般了得!那个燕奔只是华山派弟子一辈,怎也如此技艺超群?”
岳掌门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道:“冲儿,看懂你大师哥的‘乘云步’奥妙了吗,你还需要多练啊。”
令狐冲越瞧那身形动作,越觉妙用无穷,听闻师傅此言,连忙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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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听燕奔大喝一声,犹似半空响了个霹雳,右拳向封不平击出。
他身材魁伟,比封不平足足高了一个头,这一拳正对着他面门砸去。
封不平听到这一声大喝宛如雷震,心生怯意,连忙用剑一挡。
这却是招昏棋子,只因他所用之剑乃是一柄细薄长剑,攻伐自然凌厉,但是如何能抵挡燕奔这金刚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