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越发的愤怒,身化一缕微风,猛地冲上了天,眨眼间就消失在血云之间。
这些战机上雷达失效,肉眼也看不见敌人,顿时如没头苍蝇一般在云层中,来回穿梭寻找。
“矢野君,那个人找到了吗?”
“拓野桑,看不到,他会飞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怪物战斗?”
“虹口队长,前方是否有发现?”
“没......”
飞行员彼此相互交流,电台内气氛紧张。
就在这时,突听有人大叫:“我看到了,我看到......”
“拓野桑,拓野桑!他在哪?”
“吱吱......”
拓野的电台突然消失,片刻之后,重新联启,只听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在你后面~!”
“啊!!!”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看向后视镜。
只见拓野驾驶的三菱F-2战斗机上,一个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负手卓立机头。
他身后的座舱罩已经破碎,飞行员拓野的头颅消失,汨汨血水从腔子里泄出,被飞机牵扯,向后飞去,好似红色的长巾,缠绕在整架飞机上。
尽管飞行员已经死亡,可奇怪的是,飞机还可以照常飞行,甚至飞行速度更快?
众人见此诡异至极的情景,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燕奔虽并未进到座舱驾驶,可他流火真气解析万物,双足踏上机头,便对这架日产的三代机性能高低、驾驶方法,无不了然于心。
仿佛这架飞机出厂以来,便与他相伴相生,当下心念一动,战机进攻性桶滚,导弹也随之发射!
轰!
两架飞机登时四分五裂,爆散开来。
剩余战机见状,无不似惊慌之鸟,纷纷四散逃离。
可燕奔脚下飞机灵活的不可思议,紧追不舍,导弹消耗殆尽,便一跳而下,手一伸,抡死狗一般转了两圈,向着前面的飞机扔去。
轰隆一声,前面的飞机爆成了一团烟花,流星一般坠入地上,再度爆炸。
眼看还有还有两架飞机如丧家之犬般逃走,燕奔当即落在地上。
扫眼一看,却发现身处一处寺庙。
寺内和尚早就被爆炸声惊得抱头鼠窜,只听哐哐当当、瓷器破碎之声,踢踢踏踏、奔跑跳跃之声,八嘎呀路,呼喝叫骂声不绝于耳。
燕奔神意一扫,心知此地乃是日本法相宗的清水寺,眼看这些平素道貌岸然的和尚,如今丑态尽出,也是不由得摇头叹息。
“来者无祖,去者无佛;芸芸众生,迷惘执著。”
说罢,随手折了两根树枝,信手一掷。
从折枝到挥掷乃是一气呵成,并无间断,但这片刻的功夫却让人有了一种漫长煎熬的错觉。
“嗖!”
双枝射了出来,倏忽一闪而逝。
很快,又似乎很久,遥遥的天空一角传来了两声爆炸,旋即火光照亮了燕奔的面目。
抬头看天,感应到在头顶上有人注视自己,恶意盈满,燕奔知道,这是卫星监视,当即双目神华暴涨,好似两柄秋水长剑出鞘。
警视厅里,所有高层一脸骇然地看着这个大汉漠然的目光,只觉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他能看到宇宙中的卫星?”
“怎么可能,他竟然盯着我们?”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人顿时哗然,就在这时,他们看到燕奔微微一笑,口中说出了四个字,虽然没有声音,可却都读懂了唇语。
“找到你们了。”
青山雄彦面色铁青:“完了!”
前田首相不解:“什么?”
就在这时。
忽听“噗哧!”一声,一根带着绿叶的枝条在人群中穿梭,中响起一声声惨叫,一蓬蓬血箭自体表炸开,好似表彰的彩带,撒满全场。
“毁灭你们......”青山雄彦看着地狱般的场景,喃喃道,“与你们何关?”
话未落音,额头一凉,顿时双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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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寺。
燕奔施展“伤心小箭”尽数歼灭了日方高层,足足持续了数息,才将气劲消散,抬眼看去,血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露出了满天月华。
魁首撇了撇嘴,也不管脏不脏,席地而坐,抽出一支雪茄,“啪”的一声,点了起来。
“呼~!”
燕奔惬意的呼出烟雾,好似点了根事后烟,默默的享受难得的一瞬平静。
四下望了望,只见此地多是千年古松,繁枝密柯,有如翠云宝盖。本堂前的清水舞台,掩映在樱花中,大红和绯色交映,景色尤为壮丽。
他就这么看了半响,待到口中雪茄烧了一半,方才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口中闲闲说道:“这么漂亮的景色。”
面色似露不忍:“可惜了。”
倏忽狂风凄厉,刮得枝叶哗哗作响,便似人马哀哭一般。
紧接着大笑声传来,那笑声粗豪强横,夹杂着梵音禅唱,明明是庄严法音,却被这人弄得诡邪莫名。
“阿弥陀佛,燕奔!人人都说你‘燕云神掌’天地第一,佛爷不服!”
说话间,寺门处一个穿着偏袒蓝衫,袒露右肩的大和尚走了进来。
只见此人四旬年纪,鼻高目深,面黑卷须,双耳垂肩,一头卷发,如佛陀般堆在头顶。
燕奔见这人怪模怪样,不类神州人种,却又察觉其周身气劲冰火交融,高深莫测,竟是正宗佛家神功。
与此同时,只听“嗖嗖嗖”几声,院中又落下几人。
“燕奔么?”人群中响起几声怪叫,“他就是那个‘魁首’?”
一道黑影急逾闪电,掠过人群,呼地落在燕奔面前,厉声叫道:“就你他妈叫燕奔啊?”
燕奔闻言,浓眉一轩,有些惊诧道:“我就是,你又是谁,这么勇敢?”
那人秃着颅顶,头发胡子皆呈殷红色,圆脸大肚,看着颇为丑陋,此刻却是厉笑一声,生硬道:“我乃星宿老仙,今天特地来看看所谓的天下无敌!”
燕奔“咦”了一声,说道:“星宿派还没死绝呢?”
星宿老仙怪眼一翻,大骂道:“你知道个屁!自祖师星宿老魔以降,老子就是星宿派最强之人,是要重铸星宿之威!”
燕奔哪管什么狗屁星宿派,不耐道:“你先滚一边去,我没空搭理你。”
星宿老仙郎一愣,跳将起来,怒道:“小子无礼!”
燕奔皱了皱眉:“找死!”
话音方落,猛听空的一声,一闪而逝的光华如长电裂空,倏忽烁灭。
场中众多高手寂然无语,只觉心神被这灿烂光华夺去魂魄。
“嗬嗬嗬~!”
星宿老仙双眼发直,喉咙咔咔有声,胸口猛地一塌,紧接着哗啦啦,一副内脏从腔子里滑出,整个人登时倒了下去,血水流下,不大一会儿,地上便殷红一片。
燕奔扫视四方,有些无语地问道:“他不知道我是谁吗?平时他就这么勇敢吗?”
星宿老仙一招殒命,在场众人看的尽皆胆寒,就连刚才那大和尚都是双目圆睁,气势顿消。
如今听到燕奔的质问,没人胆敢搭话。
只因星宿老仙武功诡异,一手吸星大法恶名远播,乃是东海三仙之一,如今面对燕奔,竟然撑不到一个照面,岂不是让人胆寒?
“也罢。”
燕奔将手一握,一道光华倏灭,朗声道:“来了就报个名号,黄泉路上若有小鬼问及,就说是被燕某所杀,也算是留了万儿,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
此时长云丛阵,晚风更急,月沉西陲,东方未明,正是黎明时分,沉沉夜色如铅似铁,低低压在众人的心头。
还是那个大和尚,上前一步,扬声道:“燕奔,老子不服你天下第一的名声,今天便要用我的‘天佛掌’称量称量你的斤两!”
“天佛掌?”燕奔感兴趣问道,“我听过这门掌法,你是金如来?”
金如来嘿然一笑,说道:“你我掌法都系自创,却不知谁更高明了。”
燕奔笑了笑:“如果你的‘天佛掌’有一两丝‘如来神掌’的风华,燕某也是极高兴的。”
说着看向众人,被目光一扫过之人,不由得心胆俱惊。
三个老僧有高有壮,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叫嚷:“老子奇门三尊,玄劫,玄灾,玄难!”
一个穿着日本古制大铠,腰插两柄打刀的武士鞠躬:“在下甲贺刀仙!”
燕奔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单论刀法,你不输苏梦枕了。”
甲贺刀仙不知谁是苏梦枕,但还是又指远处,一一介绍:“披甲的是伊贺飞仙,这位高僧是金罗汉!”
燕奔听到最后一人的声音,循声看去,发现了那个黄眉黄须的大和尚,忍不住点了点头。
“你这和尚有些气运在身,倒是颇为符合老胡僧的传承。”
说罢,也不管众人面色变化,郎朗笑道:“燕某今日兴致已尽,有些乏了,想要速战速决。”
燕奔向前阔步行来,众人见状,为他气势所摄,忍不住后退。
“如果打死你们,那就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