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双手一扬,好似托起了一轮闪闪的明月,迎着漫天剑气,口中闲闲说道。
“地火明夷!”
空地一声,狂风卷积着海浪,两股绝世神力撞在了一起,冲天海浪漫作数十米高墙。
海浪倾覆之间,两道身影上天入地,既可上九天揽月,也可下五洋捉鳖,好似流光幻影,朝着日本的方向而去。
人影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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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挂在天上,皎洁好看。
一艘万吨邮轮安静地行驶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
燕奔拎着一瓶红酒,立在船头,看着娇俏的明月,温和的海风悄悄吹拂着,片片乌云在天涯浮游着。
这是一艘从港岛到日本的邮轮,高十二层,拥有篮球场,游泳池,歌剧院等设施,可以说豪华无比。
夜晚降临之际,正是邮轮灯火辉煌之时,音乐声,欢笑声不时的传来。
燕奔仰头将一瓶红酒喝干,信手一抛,负手遥望茫茫大海,心中却在规划之后的事宜。
此时距与空我一战已过两天。
二人在海上大战,空我数次想要释放积蓄了三百年的“先天纯阳童子气”。
这一口气可不得了,乃是吸收“星辰天地之气”,积蓄越久,一旦释放,威力足可称得上核爆一般,惊天动地。
可还是那句话,武斗不是战棋游戏,不是你一招我一招的回合制。
临场反应、天时地利,无不影响着高手的取胜之机。
大道至简,谁得到时,占住了势,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找到了对方破绽,谁就稳操胜券。
空我强不?
很强!
按破坏力来说,他绝对是天人高手,在这个世界里,都足可以称得“天下第一”。
但可惜的是,空我心灵修为有隙,贪练神功而不求佛法修行,就算金钟罩再坚硬,童子功再浑厚,也无法弥补那精神上的破绽。
达摩传人,金钟十二关。换了别的对手,面对如此怪物,早已不战而降。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却是魁首。
一个“心体气术势”打磨了几百年,完美无瑕,强无可强的斗战圣者!
燕奔自从悟出“周天流火功”之后,早就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得失,而是布局天地,顺势而为。
总结一句话就是,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已经败了。
故而空我明知道童子功的“千年一射”无双无对,只要使出,必定能扭转战局。
可他就是“射”不出!
燕奔每每运用气机功夫,如山岳将倾一般压制他精神的破绽,每当空我想要汇聚发射之时,都会被窥破三才之气,破解蓄势。
如此十几次“要射不射”,时辰一久,憋闷得大和尚怒吼不止,全身酸痛,心神已然出现走火入魔境之势。
“和尚,你还差着一截呢。”
燕奔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转身扒上了路过的邮轮,身后只有空我不甘心的怒吼。
回归此刻,茫茫大海之上。
燕奔心中继续想着:“火云邪神一招祸水东引,虽说正合我意,让我顺水推舟。但若是不报复回去,心头还是不太平。”
“毕竟,咱神州爷们儿,怎么能被小鬼子欺负?”
此刻风浪渐渐大了起来,忽一个浪头打来,撞上船头,飞琼溅玉,尽都扑向燕奔脸上。
燕奔也不躲避,任由海水扑落,神志一清,看向渐渐升起红日,不由得胸怀大开。
“好,那就先去扫平日本罗刹教,再转道韩国白莲教,看看祖师爷给我留了什么东西。”燕奔纵声一笑,“老子就要看看,火云邪神和东方无敌这两个天道之子,能给我多少惊喜了!”
看着天穹被初升的太阳照耀的橘红一片,燕奔心中却莫名一晒。
只因无形中,一股难以言说的危机感自四面八方,天地四极朝他推挤而来,就像是容不下他,或者说在排斥他。
这股危机,更是杀机,不似以往的明目张胆,反而变得更为阴私。
就好像一个小人,知道正大光明地对上可能吃亏后,便暗戳戳地准备阴招。
燕奔双眉紧蹙,斜眼睨了睨头顶天空,发出了一声叹息。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通过几次大战,他将《金钟罩》,《道经》,《金甲神功》,《九阳神功》等诸多功法,去芜存菁,融入自身修为。
体内的流火真气可谓是一日千里,诸般神通愈发强盛。
至此,燕奔心宗神意大涨,六感已近乎通玄,更能轻易感知天籁地声、众生所念。
他负手立在船头,心中便已知海的对岸,那若有若无的敌意。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藏。
这缕敌意由无数人的念头汇聚而成,化作一个明确的自主意识,游离于天地之间,藏于世人心底,无形无质,实在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如果说要成为大宗师,必须要渡过人劫。”
“成就天元之上,便是打破虚空的地劫。”
“至于成为天人之后,面对整个天地、无数人意识的集合体的针对,那便是天劫了。”
燕奔哈哈一笑:“好,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燕某步入江湖之后,所遇敌手不知凡几,难逢抗手,今日我便欺天一试,看看孰强孰弱,哈哈哈!”
他如今神念之强,已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非但不惊,反而心绪大动,杀心高涨。
“只是,你,承受得起吗?”
燕奔十分明白,民无二主,天无二日,天地虽大,可不给他留有余地。
杀机中分明有一股贪婪,对方似乎在打他的主意,把他当做大补之物。
“哼哼,你敢开战,那就来吧。”燕奔冷笑一声,“单论压迫感,你他妈还不如老毒物呢!”
天地将燕奔视为大补之物,反之亦然。
如今他已至天人,若想再进,唯有感悟众生,而那股意识正是苍生之念所聚,于燕奔而言,又何尝不是甜美的果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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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大雨倾盆而下,海面起伏不定,撞上礁石,朵朵浪花飞起,像是银白流沙,又潇潇落下。
济州岛天子峰上,一条蜿蜒小道从海边直通高处,道上石阶苍苍,两侧修竹婆娑。
峰顶上,正对乾位立着一座宫殿,白玉做砖,青瓦玄柱,轩敞宏伟。
进了殿门,人人肃立,气氛压抑。
金圣老,银圣老、大宝二宝三宝太监、三将军、五魔、六冤魂全在其列,势如众星捧月,围着一个白发男子。
男子白色风衣修身,身高体长,头戴冠冕,透出一股勃勃英气,不是别人。
正是东方无敌。
此刻的他,目光锐利,正仔细地看着昏迷的月圣使,默不作声。
过了半响,东方无敌眉头一扬,猛地一指点向月圣使的胸口膻中穴。
咚的一声,好似暮鼓晨钟,悠扬婉转。
东方无敌目露惊讶神色,另一只手平托,手心中酝酿着可怕热能,内部好像在不断分裂,又聚合的火球。
突然,昏迷的月圣使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清声朗朗,悠然回荡于这广阔平台宫殿之间。
“三教圆融,独全其真,先天一炁,赠尔十阳。”
“什么人?”
“什么情况?”
“有刺客!”
在场众人纷纷大叫,身后的三名太监就要跳出护在东方无敌身前。
却见月圣使说完这句话,又双目紧闭,晕了过去。
不由得都哗然起来。
“退下罢。”
东方无敌喝了一声,一拂袖,大踏步走向后殿,所过人群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金圣老,你随朕来。”
“是!”
金圣老恭敬施礼,亦步亦趋而走。
待二人来到一练功密室,尽头摆放了一张紫檀交椅,东方无敌径直坐下,金圣老立在一旁,静等指示。
“坐吧。”
“谢陛下。”
金圣老坐下后,苦笑道:“微臣有负所托,请圣上责罚!”
“为何责罚?”
“未曾获得‘先天功’呈给圣上,此乃一罪。再者日圣使及精锐弟子全军覆没,二罪并论,不可饶恕。”
东方无敌直问道:“除你二人,无一幸免?”
金圣老羞惭道:“是。”
“通天教,元始门,邪拳道场呢?”
“全军覆没。”
“那有何责罚可言!”东方无敌洒然一笑,“铁五郎,蚩尤,王海蛟都成了扑街,不正是说明那魁首强的可怕?”
金圣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惜没有得到‘先天功’,如果一开始我们和魁首是友非敌,可能结果完全不同.....”
“没有可能!”
东方无敌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霸气凶狠的光芒。
“此人天厌之!与他为敌,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