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留言与我们转告各位英雄,说‘头回下山,见识短浅,要来英雄大会见识一番,万望不吝赐教!’只怕眼下就要到了。”
风剑客说完,不由得“咕咚”咽了口唾沫,难掩后怕神色。
众人虽是言之凿凿,要与那魔头拼个你死我活,但此刻听到那燕奔便在就近,都是心底一寒。
蓦地一个声音冷冷道:“原来大家伙不过是无胆之人,难怪燕奔有恃无恐,要独闯翠薇谷。”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怒,纷纷怒喝道:“谁?”
“有种站出来,莫要在背后嚼舌头!”
“混帐王八蛋,敢跟老子拼个你死我活么?”
众人喝骂半晌,那人却是一声不发,在场众人恼怒再甚,却也只能作罢。
方自歇息,那人却又道:“做贼心虚了么?”
这一下更是激得众人火冒三丈,纷纷拔刀,其余众人不明就里,还以为对方要动手,立时也是拔刀抽剑,厅上乱作一团。
花慕朝叹了口气,正待喝制众人之时,突然眉头一蹙,抬头望向山谷入口。
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遥遥传来道:“江南群豪在此,燕奔前来拜访!”
忽听北面銮铃声响,一骑飞驰而来,眨眼到了近前。
众人惊呼道:“燕奔!燕奔!”
却见一匹黄骠马立在人群当中,马上端坐一人,身躯魁伟,相貌英俊,两道剑眉飞入鬓,一双眸子如射寒星,手持一杆马鞭,正冷冷望向众人。
却不是燕奔是谁?
燕奔双目冷电般在众人身上一扫,旋即微微一笑。
望定高台几人道:“全真燕奔,见过各位江南同道。”
风剑客等人见了燕奔如此威势,不禁想起昨夜他来回飞奔杀人,恍若鬼魂的样子,吓得神魂失据,心下飞快盘算,目中残光频现。
忽听一粗豪的声音叫道:“小子居高临下,好生无礼,给我滚下马来!”
只见一大汉手持哨棒,挥棒扑向燕奔坐下黄骠马的马腿。
燕奔喝道:“你敢打我的马?”
马鞭微扬,卷住那汉子脖颈,一抖之间,将他掼在地上。
噗地一声,那汉子被摔得骨头散了架,哎呦几声,登时闭气晕厥过去。
“啊?这大汉是‘枪棒无双’冯宇庭,乃岳州本地绿林大豪,就这么晕了?”
有相熟之人见此不禁惊呼道。
在场众人看在眼中,都唬得气不敢出。一干众人魂亡胆落,有数人偷偷将兵刃丢在地上。
花慕朝等人眼看燕奔刚到此地便夺人心气,气焰嚣张,登时忍不住了。
“燕少侠,来高台一叙吧。”成欢笑呵呵道。
燕奔洒然一笑,跳下马来,拍了拍马屁:“马兄,你先找个地方,等后再寻我。”说罢,一个起落,翻身上了高台。
黄骠马嘶鸣一声,哒哒哒的跑远了。
“小子!昨夜可是你把虎行帮赶尽杀绝了?”见及燕奔来到高台,玄真上人就急不可耐诘问道。
燕奔泰然自若道:“昨夜我接到请帖,便要向这里而来,哪知路上来了几个蒙面鼠辈,欲要我性命,我便奋打杀了他们。”
“怎么?这便是岳州武林待客之道?明里相请,背里截杀?”
“住口!你小小年纪,手段竟然如此残忍,不怕羞煞你师重阳真人!”玄真上人眉头一竖,跳脚道。
“哦?你待如何?”燕奔剑眉也是一挑,心中不耐。
他没想到这上清观掌门上来就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这是门派传统?
“哼!你这小子已入邪道,杀人如麻!重阳真人老人家传你《九阴真经》你就用来如此施为?也不怕给先人蒙羞!”玄真上人厉声喝道。
“上人说的好!也不知你昨晚去勾结了甚么下三滥的匪类,竟敢使用最为人所不齿的剧毒,冻杀虎行帮众英雄!恶行恶迹,令人发指!”花撒也是一步踏出,戟指这燕奔怒骂道。
“对!这小魔头罪大恶极,有何脸面继承《九阴真经》!还不交出来,免得继续为祸江湖!”
“说得好!交出来!”
此刻,台下众人群情激奋,霎时间燕奔被千夫所指,大声喝骂,几乎坐定了他魔头的身份。
“各位,各位英雄!且听我一言!”一个灰衣人起身向众人抱拳道,正是那成欢。
“燕少侠毕竟乃全真正宗弟子,根正苗红。一时行差踏错,步入邪道。也是情有可原!”
成欢声音柔和,转身看着燕奔笑眯眯道:“燕少侠,我说句公道话,你却不适合保管这《九阴真经》了。”
“如今鹰爪铁枪门花老门主,上清观玄真掌门,海南柳女侠皆在此地,江南武林群豪齐聚于此。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于我们保管,免得流毒江湖,再造杀劫,这也是为你好呀。”
燕奔看着这个神态柔和的灰衣人,略有惊讶,抱拳问道:“不知前辈是?”
“不敢当,我叫成欢,江湖同道抬爱,称呼一声‘混元真君’。”成欢负手自矜道。
“哦....姓成,还号称混元真君....”燕奔恍然大悟。这人无耻阴险绝不逊其后世子孙,说的话半句也信不得。
“怎地?燕少侠有何指教?”
燕奔哈哈一笑道:“真君花言巧语固然一绝,其实还是不如自身另一绝。”
“哦?还未请教,何为另一绝。”成欢笑眯眯道。
“当然是真君你的面皮了!颠倒黑白,唾面自干,三昧真火炼不得,九天之风刮不动,可谓天下第一等的厚面皮!”燕奔朗声道。
成欢笑容一滞,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死死的攥住拳,却又想到了什么,缓缓松开手,竟又露出笑容。
“燕少侠却是误会我的真心了。”成欢拱手苦笑道。
燕奔虎目一凝,暗附道:“此人心思深沉,需得小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和他说这些作甚?小子,交出《九阴真经》,老道饶你不死!”
玄真上人瞧着心烦,大喝一声,持剑扑了过来。只见长剑抖动,刺向燕奔胸口。
燕奔错掌一格,玄真上人冷哼一声,一剑画弧,势不稍缓,连绵几剑,皆指向他要害。
“速度不慢,力道不够!”燕奔长啸一声,扎下马步,旋即向前正推一掌,正是那“天火同人!”!
玄真上人嘿地一声,不以为意,继续直刺燕奔的掌心。
哪知双方掌剑相触,玄真上人忽然“啊”了一声,只觉对方送来的掌力若海风惊起,浪涛陡疾,依稀之间,好似又混杂了几股力道,忽松忽紧,精微巧妙。
他吃了一惊,正要奋力刺穿燕奔的手掌,突然间脚下剧晃,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他膝间用力,正要设法站稳,霎时间瘸腿一软,重心不稳,竟然向后翻倒。
还未等起身,就觉得脖颈一麻,身子不由得腾空而起。
原来是燕奔倏忽闪到他身后,五指萁张,拿了他的颈子,随手提了起来。
玄真上人身量正常,哪知燕奔却是极为高大的,故此宛若拎起一个孩童,他面色胀红,手舞足蹈,高声怒骂,场面好笑之余,又教在场众人人心底发凉。
“这是刚下山的雏儿?竟如此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