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文士右掌圈转,斜向前推,中途蓦地一变,居然打向了周侗的胸膛。
砰地一声,周桐口吐鲜血,当即向后远远飞出,顿时倒地不起。
文士缓缓收势,闲闲道:“铁臂膀周侗的功夫不容小觑,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仍可与我们放对而不落下风,倒也真是条好汉子。”
杨锦不知何时站到了文士旁边,恭声道:“慕容先生武功更是惊人,金台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被您一掌打翻?”
慕容博闻言捏须而笑:“我这套大金刚掌每招皆藏九变,式式相承,掌力愈摧愈强,这周侗受了我一掌,没个半年,休想恢复!”
“他没有半年了!”杨锦狞声道,“今天就杀了这人,晚上冲将平南王府,把他们灭门!”
周桐闻言,猛地抬头,口吐鲜血道:“你们休想,若要害我师父,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好!”杨锦大笑一声,一拳砸了过去,“我就先杀了你!”
就在此时,忽听北面銮铃声响,一骑飞驰而来,眨眼到了近前。
杨锦只觉手腕一紧,似被一物勒住,正欲奋力挣脱,突然间一股大力传来,竟将他带得腾空飞起,远远摔出。
众人尽皆一惊,连忙打眼细瞧。
却见一匹黄骠马立在人群中,马上骑士身披黑金大氅,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双眉浓黑如墨,一双虎目如射寒星,正冷冷望向众人。
却不是燕奔是谁?
燕奔双目冷电般在众人身上一扫,旋即看着周侗笑道:“老兄,我看你武功不俗,怎地要被这帮跳梁小丑害了性命?”
周桐虽然身受重伤,但神智不失,此时绝境之中被救,当真是喜出望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急速说道:“恩公,我乃平南王之徒周侗,这些贼子勾结外族,今晚欲要谋害其家眷,还请前往汴京平南王府通风报信,周某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不负所誓!”
燕奔闻言一惊,大声道:“可是铁臂膀周侗大侠?什么!这帮瘪犊子玩意儿要害金元帅的家眷?”
就在此时,杨锦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什么鸟人,也敢搅老子的好事!”当即一拳击来。
燕奔自打知道了这帮人罪大恶极,不仅害人性命,欲要灭人满门,更是勾结外族,想要颠覆中原。
简直是在其雷区上蹦极,当真是勃然大怒。
只听魁首虎目一睁,大喝道:“我去你妈的!”一掌直直拍击过去。
有道是:“云从龙,风从虎。”这一吼之间,平地里狂风乍起,向着杨锦涌去。
杨锦哪见过如此威风凛凛,杀意冲天之相?
一张脸再无血色,只觉汗毛尽竖,双腿发软,几乎便要倒坐在地。
就在此时,掌风排山倒海而来,只听咔嚓一声,胸骨塌陷,飞在半空而死。
众人一看,这大汉竟然隔着十几丈凌空拍死了的杨锦,都唬得气不敢出。
一干跳梁小丑魂亡胆落,有数人偷偷将兵刃丢在地上。
就在此时,却听燕奔一声长啸,喝道:“你就这么走了吗?”头也不回,反手一掌虚击空气。
顿听空空声响,如响闷雷。
在场众人顿时惨叫一声,只觉气血直通天灵盖,纷纷鲜血狂喷而出,仰面栽倒。
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却见十几丈外,慕容博露出了身形。
他面色惶急,惊魂不定地看着燕奔,颤声道:“你,你是何人?怎会有如此神功!”
燕奔皱眉看着他道:“我叫燕奔,你待如何?”
慕容博大惊,急声道:“可是几日前一人横扫斩经堂,大败淮阴张侯的‘武魁’燕大侠?”
“武魁?”燕奔重复了一句,旋即哈哈大笑道,“这外号好,燕某甚是喜欢!”
“果真是你!”慕容博苦笑道,“阁下乃是天下武人之魁,在下已经见到您的厉害,自知不敌,从此有阁下在江湖一日,我就一日不出江湖。”
说着,他抱拳道:“告辞!”
燕奔闻言,冷笑道:“做了恶事,就想退隐江湖?”说着,双掌划圈,前后推去,两股大力自掌上涌出,丈余内立时生出一个漩涡,朝着慕容博裹挟而去。
“给老子死来!”
慕容博脸色微变,一晃身,如风疾退,去势惊人。
虽说他勉力闪开,大部分劲气击中崖壁,碎石乱飞乱溅。
但终归被一小部分掌劲擦中身子,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只觉被一股怪力带起,朝着远处飞去。
扑通一声,落在河里,但见河水染红,人却不见了。
又是銮铃声响,燕奔催马赶到河边,看着水势湍急的河流,心中暗道:“好精妙的卸力手法,竟不逊色于老毒物的吞天大法,这人难不成就是慕容博?”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一掌挥向河流远处,忽听“轰隆”一声,一股巨浪冲天而起。
燕奔面色不虞,冷冷道:“竟然让你跑了,真是丢了好大的面皮!”
说着,他打马回转,伸手捞起已经晕厥的周侗,看了看他的金刀,忍不住赞道:“滚龙金刀,可是大大地有名啊!“
说罢,朝着汴京疾驰而去。